可往後大半篇幅,全是直白綿長的相思惦念,字句直白曖昧,看得羅苒耳根發燙。
只覺文字太過膩人,便隨手收好,暫且沒有提筆回信。
誰知楚燼像是算準了路程,幾乎每日都有兩三封信件接連送到。
起初是問詢路途見聞,後來句句都在委屈追問,為何遲遲不見一字回信。
是不是路途照顧兩個孩子太忙,還是早已把帝都的人拋在了腦後。
羅苒被他日日不停的書信纏得無奈,生怕再不回應,這人會胡思亂想生出更多偏激念頭,只好提筆簡短回了一封,寥寥幾句報平安。
自那以後,她便按著時日,每日寫一封短箋捎回去。
晃晃悠悠走夠十日,一行人終於抵達故鄉外的小鎮。
羅苒尋了一間乾淨雅緻的客棧落腳,打算休整兩日再回那自小長大的村落之中。
剛安頓下來,新的書信又如期送到。
羅苒接過信,掂了掂分量,比前幾日都厚些。
進了房間,拆開一看,信紙鋪了整整三頁。
開頭倒是尋常,問了問這幾日的行程,可寫到第二頁末尾話鋒便變了......
楚燼說他一個人守著侯府,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想起從前她在府裡時,哪怕是她在書房外頭路過,腳步聲響一響,都覺得日子是活的。
如今整座府邸安靜得不像話,他實在熬不住。
寫到最後一頁,筆跡竟有些潦草起來,
“苒娘,我們成親以來從未分開過這般久。你每日回信雖然都寫著,可那般短,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麼新鮮有趣的人,便將我忘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羅苒看著那字裡行間透著的委屈和患得患失,先是好氣,又覺好笑......
堂堂永安侯,在朝堂上刀伐果斷連太子都敢當面頂撞的人,竟窩在書房裡寫這種話。
她幾乎能想象他提筆時皺著眉抿著唇的模樣,想來幾番落筆又揉掉,才憋出這麼些委屈又可憐的字來。
可笑著笑著,心底便軟了下來。
她喚店家取來紙筆,鋪開素箋。
不再吝惜筆墨,將這幾日沿途見過的山川景色,鎮上熱鬧的集市,還有兩個孩子一路上的趣事瑣事,一樁樁一件件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頁。
第197章 好苒娘,唇印信件破了
寫到末尾,她認真落下一行字,
“路上一切都好,小玥和衍兒天天唸叨爹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切莫日夜操勞太過勞累,別讓我在外牽掛憂心。
”
筆尖頓在紙上,沉默片刻,她又添了一句,
。你想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