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揚了揚雙眉，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你，還能是誰？
西方仙君轉向玄女，拍著胸脯道：“是，老夫為人最是熱心。卿瑤姑娘有話只管說，老夫一定一字不漏地轉達。”
玄女目光依舊緊盯著天闕山方向，久久未動。良久，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告訴她，我來過便可。”
西方仙君一怔：“沒別的了？”
“她會懂的。”玄女唇角微微彎了彎，那笑意很淡，卻莫名讓人心頭一軟。
她又轉向烈陽，微微頷首道：“多謝烈陽尊者陪我一趟。我己離開半日，需回陵水境了。”
西方仙君忙道：“玄女不留下與老夫閒談閒談？”
玄女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改日再敘。”
西方仙君不無遺憾地嘆了一聲：“改日是哪日啊？”
烈陽橫他一眼，冷冷道：“看來仙君確實很閒。回去我便同天尊說，讓你去執掌那凡塵姻緣如何？”
西方仙君怔住，面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連連擺手：“不必不必，多謝烈陽尊者好意。老夫乃方位之人，管不了那凡塵俗世。”
烈陽勾唇，似笑非笑：“若是他日仙君反悔，我還可引薦。”
西方仙君忙拱手作揖，語氣誠懇得近乎哀求：“恕老夫不遠送，就此別過！”
烈陽轉身，駕起祥雲而去。玄女亦隨其後，衣袂翩然，轉瞬沒入雲海。
西方仙君立在原地，暗自擦了一把額頭，自言自語道：“這烈陽，怎變得比天尊還難纏……讓我去管那紅塵姻緣？萬一搭錯線，豈不被凡人咒罵一通？”
他甩了甩頭，正要轉身，忽又頓住：“咦——”
身後傳來一道仙娥嗓音，柔柔怯怯的：“仙君，今日可否需要下仙準備瓊漿玉液？”
西方仙君轉身，望著那仙娥，聲音陡然拔高：“你是哪個宮的？怎麼如此不明事理——老夫何曾飲過酒？”
仙娥垂眸，小聲賠罪：“是下仙記錯了。”
西方仙君揹著手，轉身便走，邊走邊嘟囔：“用飯就說用飯，非要跟老夫提什麼酒……”
聲音飄出好遠，漸漸消散在雲霧之中。
——
紫宸宮
兩道身影飄然而至，卻被守衛橫戟攔住。
“靈尊正接見貴客，二位請稍候。”
烈陽目光微沉，卻也不多言，默默退至一旁，肅然而立。
玄女摸了摸袖中的玉牌，指尖在溫潤的玉面上反覆摩挲，腦海中思緒起伏，如亂雲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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