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卿瑤遲疑著，擔心他又要過問自己的行蹤，道，“隨便走走。”
怷勿依舊目視前方，聲線平靜無波：“今後玄女想去何處，來去自由，不必同我說。”
“啊？”卿瑤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想必是滄溟方才己經敲打過他了。她心下微微一澀，語氣便軟了幾分：“左右神尊己經離去，天使也不必在此枯站著，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怷勿側頭看她，眉頭微蹙。
卿瑤疑心他不信任自己，揮揮手，道：“放心，不會有人告訴神尊此事的。”
怷勿眸子驟然冷了下來，如覆薄霜：“玄女是要叫我欺瞞神尊，行陽奉陰違之事嗎？”
卿瑤面色一白。
又說錯話了？可我還不是不忍你在此吹風受涼？
怷勿見她神色，記起自己還在受罰——便是因此受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翻湧的情緒，道：“多謝玄女關心。這點責罰，我還是受得住的。”
卿瑤心道：原來你還是知道我的用心的。
面上卻讚道：“若是九天神族各個都如怷勿天使這般，對於神尊之令不去陽奉陰違，於九天，於神尊，都是一大幸事。”
怷勿側頭看她，一臉探究。
你方才所說，難道不是在教我陽奉陰違？
卿瑤瞬間讀懂了怷勿眼神中的意思，笑得極不自然，道：“如此，我就不打擾天使了，告辭，告辭。”
少女曼妙的身影緩緩遠去。
怷勿望向她的眼眸，卻多出幾分複雜。
——
神族營地邊緣。
陵水的黃昏如期而至，在一方鋪就滿地新荷的水面鋪陳片片金色漣漪。
卿瑤站在塘邊，傍晚的風掠過水麵，拂過她的面頰。方才飲了幾口九天佳釀，叫這涼風一吹，面頰己有幾分熱意。
她抬手，以手背輕撫面頰，果然是燙的。
“還是回去吧。”
卿瑤喃喃道，剛一轉身，迎面撞上一堵偉岸的肉牆。
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含著淺笑的眸子。
南宮無咎那張帶著極致魅惑的俊臉，便這麼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眸。
“你喝酒了？”南宮無咎笑容斂起，眉頭微皺。
“是啊。”卿瑤笑笑，抬手去捏南宮無咎的臉頰，“跟你一起喝的，這麼快就忘了？”
南宮無咎眉頭皺得更深：“我們與良嫿姑娘喝的是茶酒，並不會醉。你究竟是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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