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燒焦的聲音。
暗紅色的印記像活物一樣劇烈掙扎，它試圖從楊夜的手臂上脫離，但銀藍色光束死死鎖定了它。兩種能量在皮膚下激烈交鋒，楊夜的右臂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收縮，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包，那些包像有生命一樣蠕動、翻滾。
“啊——！”
這一次，她終於發出了慘叫。
劇痛超出了人類承受的極限。她感覺自己的右臂正在被一寸寸碾碎，然後又被能量強行重組。骨骼碎裂的聲音，肌肉撕裂的聲音，血管爆裂的聲音——所有聲音都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汪燦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臉色變了。
“她在強行剝離印記！”他嘶吼道，“阻止她！如果印記被剝離，節點能量就會完全被她吸收！”
剩下的三個汪家成員同時衝向楊夜。
張起靈橫刀擋在她身前。
黑金古刀劃出一道弧光，逼退了衝在最前面的人。但另外兩人從兩側包抄，一人開槍射擊，一人揮刀砍向張起靈的腰腹。張起靈側身躲過子彈，但刀鋒已經近在咫尺——
“砰！”
一聲槍響。
揮刀的那個汪家成員身體一震，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冒血。他緩緩倒下，身後露出王胖子猙獰的臉。胖子單膝跪地，左手握槍，槍口還在冒煙。他的右手已經完全變成紫黑色，但他咬著牙，又開了一槍。
“去你媽的！”他嘶吼道，“真當胖爺我是擺設？！”
另一發子彈打中了另一個汪家成員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倒地。
張起靈抓住機會，一刀斬向汪燦。
汪燦不得不停止搖鈴，舉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鈴聲停了。
雖然只停了短短幾秒，但對楊夜來說，這幾秒已經足夠。
意識瞬間清晰。
她看到祭壇上的暗紅色晶體因為剛才的混亂能量衝擊，表面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晶體內部，那些血絲般的能量正在瘋狂湧動，像被困住的野獸想要掙脫牢籠。而晶體正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痕裡，一縷極細的、比之前更加凝實的暗紅色能量正在緩緩飄出。
這縷能量與之前的不同。
它更加純淨，更加古老，甚至帶著一絲……悲傷？
能量飄向楊夜。
不，是飄向她面前懸浮的令牌和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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