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灼痛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骨頭裡。
楊夜握緊左手，指節發白。暗紅色的印記在皮膚下緩緩浮現，形狀扭曲如眼睛，邊緣流淌著黑色的細紋。她抬頭看向冰道入口——那道被張起靈用黑金古刀劈開的狹窄縫隙，透出微弱的天光和風雪呼嘯的聲音。
那是生機。
但系統刺耳的警告還在腦海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進神經：
【警告！宿主已被“世界線修正力（具現化標記）”附著！】
【標記效果：持續吸引修正力催化的異常事件與敵對單位！】
【建議：立即遠離當前區域！】
張起靈已經走到她面前。他的目光從她手背的印記移到她的眼睛，那雙總是平靜如深潭的眸子裡，此刻映著冰淵深處翻湧的暗紅色光芒，也映著她額頭髮光的符文和右眼蔓延的紋路。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裡沒有疑問，只有命令。
冰淵深處傳來憤怒的咆哮。
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心跳，而是無數怨念聚合的嘶吼，像千百個喉嚨同時撕裂。更多的觸手開始向上湧動，它們撞擊冰壁的聲音像悶雷，整個冰窟都在震顫。冰屑簌簌落下，冰面上裂開新的縫隙。
黑瞎子端起槍對準冰道入口，槍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沒時間了，一個一個上，快！”
“誰先？”吳邪問，他的聲音有些抖，但還算穩定。
“我。”張起靈說。
他轉身走向冰道，沒有回頭。黑金古刀插回背後刀鞘，他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繩索和冰鎬，然後縱身一躍，左手抓住冰道邊緣凸起的冰稜，身體像貓一樣輕盈地翻了上去。冰道很窄，勉強能容一人透過，內壁覆蓋著光滑的冰層，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青藍色的光。
張起靈的身影消失在冰道深處。
幾秒後，上面傳來敲擊冰壁的聲音——三短一長，是安全的訊號。
“下一個，楊夜。”黑瞎子說。
楊夜愣了一下。
“你手上有標記，不能留在這裡。”黑瞎子的聲音很冷靜，“那東西會優先攻擊你。快。”
冰淵裡的觸手已經湧到冰壁邊緣，最近的一根離他們不到十米。觸手錶面覆蓋著冰晶和黑色的怨念能量，末端尖銳如矛。它撞向冰壁，冰面炸裂，碎冰飛濺到楊夜臉上，冰冷刺骨。
她咬咬牙，衝向冰道。
攀爬比想象中更難。
冰道內壁光滑得幾乎沒有著力點，只能靠冰鎬鑿出淺坑，手指摳進冰縫裡。楊夜右手握著冰鎬，左手因為印記的灼痛使不上力，只能靠手臂和腿部的力量向上攀。冰道是傾斜向上的，角度大約六十度，每爬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身後傳來槍聲。
黑瞎子在掩護。子彈打在觸手上，爆開一團團黑色的能量，觸手吃痛縮回，但更多的觸手湧上來。王胖子的罵聲和吳邪的喊聲混在一起，冰窟裡一片混亂。
楊夜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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