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邊走邊觀察四周。她不確定是否有人在跟蹤她，但系統灌輸的偵查知識讓她本能地留意周圍的環境——路人的神態、車輛的異常停留、反射鏡裡的影像。
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
但她不敢放鬆。追蹤器還在她手裡，像一顆定時炸彈。
河坊街到了。
這裡是杭州著名的旅遊街區，青石板路，仿古建築，商鋪林立。雖然還是早晨，但已經有不少遊客，舉著相機拍照，在商鋪前駐足。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茶葉香、糕點甜、油炸臭豆腐的獨特味道，還有人群的汗味。
楊夜走進人群，像一滴水匯入河流。她沿著街道慢慢走，目光掃過路邊的垃圾桶。綠色的，鐵皮的，上面有分類標識。她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自然的動作，把追蹤器丟進去，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她走到一個賣定勝糕的攤位前，假裝看糕點。攤主是個中年婦女，熱情地招呼:“姑娘，來塊定勝糕？剛蒸好的，熱乎！”
“來一塊吧。”楊夜說，掏出錢包付錢。她接過用油紙包著的糕點，熱熱的，軟軟的，散發著米香和豆沙的甜味。
她拿著糕點繼續往前走，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些膩。她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
前面有個垃圾桶，旁邊站著幾個遊客在拍照。楊夜走過去，在垃圾桶前停下，假裝整理手裡的油紙。她把手伸向垃圾桶口，掌心向下。
鬆開。
追蹤器無聲地落進垃圾桶，掉在一堆廢紙和塑膠袋中間。
楊夜沒有立刻離開，她又咬了一口糕點，慢慢咀嚼，眼睛看著遠處的牌坊。幾秒鐘後，她才轉身，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
手心空了。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沒有完全消失。
她還需要買些東西，做做樣子。走進一家服裝店，隨便挑了兩件T恤和一條褲子，付錢。又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牙膏牙刷毛巾。東西不多，裝進塑膠袋裡。
該回去了。
楊夜提著塑膠袋往回走。河坊街的人越來越多，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她穿過人群，走出街區，重新走上相對安靜的小路。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地面發燙。楊夜走得有些出汗，T恤貼在背上。她拐進一條小巷，想抄近路回吳山居。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牆上爬著藤蔓。地面是石板鋪的，縫隙里長著青苔。這裡很安靜，幾乎沒有人。
楊夜走到巷子中間時，突然停住了。
一種感覺。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緩緩轉身，看向巷口。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陽光和飄動的灰塵。但剛才，她分明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冰冷，銳利，像針一樣。
她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仔細聽。
只有遠處街道隱約的車聲，還有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
是錯覺嗎？
楊夜不敢確定。她加快腳步，走出巷子，重新回到大路上。車流人流，喧鬧嘈雜。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或者被淹沒了。
她繼續往回走，但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回到吳山居附近時，已經是中午。陽光直射下來，青石板路反射著刺眼的光。楊夜走到吳山居對面的街邊，停下腳步，看向那棟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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