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張起靈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表情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格外深邃。吳邪、王胖子、潘子都圍坐過來，楊夜靠著一棵樹坐下，雖然虛弱但眼睛緊緊盯著張起靈。叢林裡的蟲鳴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張起靈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停留在遠處的叢林深處，那裡是塔木陀更深的區域，也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他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沉重的質感：“隕玉不是長生之地，是墳墓。張家的墳墓。而我的記憶……”他停頓，像是尋找合適的詞語，“是被故意抹去的。”
吳邪的呼吸停了一拍。
王胖子手裡的水壺差點掉在地上。
楊夜靠在樹幹上，感覺後背的樹皮粗糙地抵著衣服。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系統還在休眠，但她能感覺到某種本能的警覺，像是動物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故意抹去？”吳邪的聲音有些發顫，“小哥，你是說……有人故意讓你失憶？”
張起靈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塊平坦的岩石前，蹲下身，用手指在岩石表面的塵土上畫著什麼。陽光照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指尖在塵土中劃出清晰的線條——一個複雜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又像是扭曲的迷宮。
“隕玉里有很多人。”張起靈說，聲音低沉，“張家的先祖，歷代守護者，還有一些……誤入者。他們的意識被困在那裡，被隕玉同化，成為它的一部分。他們告訴我，張家世代守護的秘密，不是長生，而是囚禁。”
“囚禁什麼？”王胖子問。
張起靈抬起頭，看向叢林深處：“囚禁‘它’。”
風突然大了一些，樹葉嘩嘩作響。楊夜打了個寒顫，她感覺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陽光依然明亮，但那種溫暖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
“它到底是什麼？”吳邪追問。
張起靈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岩石上繼續畫著，圖案越來越複雜，線條交錯重疊，最後形成一個扭曲的、像是無數眼睛組成的圖案。
“不知道。”他終於說，“隕玉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張家世代守護的青銅門，門後的終極，不是秘密的答案，而是囚籠的鎖。而‘它’，是被鎖在裡面的東西。”
楊夜感覺喉嚨發乾。她想起系統曾經提示過的資訊——【檢測到高維能量波動】、【與宿主系統能量有相似度】。如果隕玉和青銅門有關，如果系統能量和隕玉能量有相似度……
“小哥。”楊夜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在隕玉里，有沒有感覺到……某種特殊的能量？和普通的東西不一樣，像是……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張起靈轉頭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第一次真正審視她。
“有。”他說，“隕玉本身就有那種能量。它不屬於這個世界。”
吳邪和王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潘子靠在樹上，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叢林。
“那你的記憶呢？”吳邪把話題拉回來，“你說被故意抹去，是誰幹的？為什麼？”
張起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他走到裂縫口，看著那個黑暗的入口。陽光照在他背上，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子。
“隕玉里的人說，我的記憶被抹去，是為了保護我。”他說，“也是為了保護秘密。如果我知道得太多，‘它’會找到我。如果‘它’找到我……”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所以你現在……算是知道得太多？”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回眾人中間。他的腳步很穩，但楊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很輕微，幾乎看不見，但她確實看見了。
“我們需要離開這裡。”張起靈說，“現在。”
“去哪兒？”吳邪問。
“回杭州。”張起靈說，“我需要查一些東西。張家的古籍，老宅裡的記錄，還有一些……我可能藏起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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