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王胖子罵了一句，“被驚動了！”
張起靈已經轉身，黑金古刀握在手裡：“走。”
“往哪走？”吳邪看向身後，“回去的路被石室封死了，我們只能往前。”
“那就往前。”張起靈的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找岔路，或者狹窄的地方，它們體型大，不好透過。”
楊夜看向系統地圖。
地圖上，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較寬的通道段，前方大約五十米後，通道開始分叉，分成三條更窄的岔路。但三條岔路都顯示為【未探索】，而且每條岔路深處都有密集的生命訊號。
“前面五十米有岔路。”楊夜快速說，“三條，都窄，但裡面也有這些東西。”
“總比在這裡被包圍強。”王胖子已經背起吳邪——吳邪的腿在剛才的撞擊中扭傷了，走路一瘸一拐。
張起靈看了一眼楊夜的腿：“能走嗎？”
楊夜點頭，儘管凍傷的腿每走一步都像刀割。她將玻璃罐塞進揹包，握緊手電：“能。”
“走。”
張起靈帶頭衝向通道深處。
吳邪趴在王胖子背上，手裡拿著最後一隻熒光棒，用力掰亮，扔向身後。綠色的熒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黏液裡。藉著那點光，能看到通道拐角處，第一個密洛陀的影子已經出現。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它們沒有密洛陀領主那麼大，但數量太多了。灰白色的石質身軀擠在通道里，像一道移動的石牆。幽綠的眼坑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像鬼火。
楊夜拼命往前跑。
凍傷的腿已經麻木了，她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到腿不聽使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黏液濺到臉上，冰冷粘稠，帶著腐臭味。揹包裡的玻璃罐和碎片在顛簸中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身後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岩石摩擦的聲音，黏液被攪動的聲音，還有那種低沉的、非人的吼聲，混合在一起，在通道里形成恐怖的合奏。楊夜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不是一隻密洛陀，是一群。
“快到了！”吳邪喊道，他趴在王胖子背上，手電光照向前方。
前方二十米，通道分叉了。
三條岔路，每條都只有一米多寬，比主通道窄了一半。巖壁粗糙，佈滿發光的苔蘚，地面同樣覆蓋著黏液，但看起來比主通道的淺一些。
“走哪條？”王胖子喘著氣問。
張起靈停下腳步，快速掃視三條岔路。他的目光在每條岔路上停留不到一秒，然後指向左邊那條：“這條。”
“為什麼？”楊夜問。
“風。”張起靈說，“有微弱的氣流。”
楊夜仔細感受，確實，左邊那條岔路里，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溼氣的風吹出來。雖然微弱，但在這種封閉的地下洞穴裡，有氣流就意味著可能通往更大的空間，或者有出口。
“走！”王胖子揹著吳邪衝進左邊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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