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黑瞎子淡淡道，“至少不是普通人。那根木杖是關鍵，頂端的黑色礦石能儲存和釋放電能。他可能掌握了某種古老的技術，或者……他本身就有特殊的能力。”
“汪家呢？”王胖子問，“他們來幹什麼？”
“收集資料。”楊夜說，“他們在記錄祭祀的全過程，包括符文啟用的每一個細節。我懷疑，他們想複製這種技術，或者……找到地窟的入口。”
“地窟……”王胖子眼睛一亮，“你們找到線索了？”
楊夜從揹包裡掏出那塊暗青色的金屬片，放在桌上。火光映照下，金屬片表面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藍白色的光點緩緩流動。
“這是從地蛇巢穴的水底找到的。”她說，“源初符文碎片。地蛇可能守護著地窟的入口，或者……它本身就是從地窟裡出來的。”
老林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當地口音：“地蛇……雷王的坐騎。”
眾人都看向他。
老林撥弄著火堆，火星噼啪作響。“老人們說，很久以前，雷王住在山裡。他有一條大蛇當坐騎，蛇能吞雲吐霧，召喚雷電。後來雷王死了，大蛇就守在他的墳墓外面，不讓任何人進去。”
“雷王？”楊夜問，“是雷神會的信仰？”
“不是。”老林搖頭，“雷神會是後來才有的。雷王……更古老。老人們說，他是山神，也是災神。他高興的時候，就讓莊稼豐收；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打雷劈山，引發山洪。”
“他的墳墓在哪裡？”黑瞎子問。
“不知道。”老林說，“有人說在山頂，有人說在地下。但有一個傳說……雷王的墳墓有一條水路可以進去。那條水路連著地下暗河，暗河裡住著雷王的坐騎，它會殺死所有想進去的人。”
地下暗河。
楊夜心裡一動。系統之前給出的模糊提示，似乎也指向了水路。她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也正好看向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以地窟的入口可能有兩個。”黑瞎子總結道，“一個在祭祀山谷，需要啟用符文才能開啟；另一個在地下暗河，但有變異生物守護。”
“變異生物？”王胖子問，“就那條地蛇？”
“可能不止。”楊夜說，“地蛇已經很強了，但傳說裡的‘坐騎’可能更可怕。長期生活在雷擊頻繁的環境裡，又被地窟的能量影響，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屋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火塘裡的木柴噼啪作響，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躍。門外傳來風吹過樹林的嗚咽聲，像某種野獸的低吼。
“那我們怎麼辦？”王胖子打破沉默，“強攻祭祀山谷？雷神會現在肯定加強了戒備，汪家也在，硬闖就是送死。”
“不行。”黑瞎子果斷否定，“正面衝突沒有勝算。”
“那就走水路？”王胖子看向老林，“你知道地下暗河的入口在哪裡嗎？”
老林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但那條路……很危險。我爺爺的爺爺進去過，再也沒出來。村裡人都說，那是條死路。”
“死路也得走。”黑瞎子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向外面。“祭祀不會等我們。雷神會抓了更多村民，準備進行雙倍祭祀。一旦符文被完全啟用，地窟入口開啟，裡面的東西被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東西？”王胖子問。
“不知道。”黑瞎子說，“但能讓汪家這麼重視，讓雷神會不惜用活人祭祀來開啟的……絕對不會是好東西。”
楊夜握緊了拳頭。她想起在巴乃看到的那些壁畫，想起青銅門後的秘密，想起系統一直引導她探尋的“終極”。地窟裡藏著什麼？是另一個青銅門？還是更古老、更可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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