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與此同時,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從屋外響起,像三記重錘砸在幾人的心口上。
方澤和沈牧對視一眼,臉色同時一變,腳步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魏波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緊閉的房門上,滿臉凝重之色,彷彿已經穿透緊閉的房門,看到了門外的三人。
“吱呀”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三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當先一人,是個中年男子,身材修長,面容清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看起來很普通,但他那雙眼睛平靜的像一潭死水,深邃的讓人不敢直視。
中年男子身側還站著兩個人,左邊是個身材魁梧、國字臉的中年人,氣度沉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右邊則是個面色紅潤的老者,頭髮有些花白,但腰桿筆直,一雙眼睛閃爍著精光。
方澤的目光落在國字臉中年人和老者身上,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城……城主大人……賀會長!”
眼前這兩人,方澤自然認識,畢竟這兩人在衡市極其有名,一人是臨海城城主趙衡淵,八階中期武者,統管臨海城一切政務防務。
而另外一名老者則是臨海城武者協會的會長賀平潮,同樣是八階中期武者。
方澤作為臨海城一個家族的族長,以前就見過兩人,甚至還曾與兩人打過交道。
在方澤認出趙衡淵和賀平潮兩人的同時,趙衡淵和賀平潮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方澤。
“方族長!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趙衡淵冰冷的目光看著方澤,眼中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定罪的犯人。
被趙衡淵的目光盯著,方澤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或許是解釋,或許是求饒,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般,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一旁,沈牧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右手已經悄悄摸向腰間藏著的短刃,指尖觸到了冰涼的刀柄,但那點涼意非但沒有給他帶來絲毫安全感,反而讓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那名面容普通的婦人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只有魏波,依然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越過趙衡淵和賀平潮,落在居中的灰衫中年男子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凝重之色。
那灰衫中年男子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甚至沒有正眼看過屋中任何一人。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呼吸均勻而綿長,彷彿他只是路過此處,恰好推門進來一般。
但魏波知道,恰恰是這個人,才是最可怕的。
趙衡淵和賀平潮固然是八階武者,實力放在臨海城已是頂尖戰力,但在魏波眼中,這兩人都不算什麼,對他也沒有多少威脅。
可那個居中的灰衫中年男子,他竟感知不到對方身上的任何氣息。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棵樹、一捧空氣,沒有呼吸的節奏,沒有心跳的震動,沒有武者體內靈力流轉時那種特有的能量波動。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此人真的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要麼此人的修為境界遠在他之上,高到他根本無法窺探。
可一個普通人,能讓趙衡淵和賀平潮這兩個八階武者當一個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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