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響。
草原使者那囂張的狂笑聲似乎還繞著大殿的柱子迴盪。
王賁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青銅劍。
劍刃上正往下滴著那蠻子的血。
“陛下！臣請戰！臣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那蠻子剁成肉醬！”
其他武將紛紛跪地，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被人指著鼻子罵“兩腳羊”，不僅要糧，還要女人。
這誰能忍？
左丞相李斯長長地嘆了口氣顫巍巍地從班列裡走出來。
他彎下腰撿起那捲帶著羊羶味的破羊皮國書。
手哆嗦得連羊皮都拿不穩。
“侯爺十萬鐵騎啊怎麼打？”
李斯滿臉苦澀看向王賁。
“大秦騎兵若是能在野戰中討到便宜蒙恬將軍早就把他們趕回漠北了。”
王賁咬著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事實擺在眼前騎兵裝備不如人出去野戰就是去送死。
李斯轉過身噗通一聲重重跪在龍階下。
“陛下關中大旱剛過土豆才開始大規模育種國庫和糧倉剛剛緩過一口氣。”
“若此時與十萬匈奴死磕大秦好不容易攢下的底子，就全打光了！”
嬴政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斯。
“李相的意思是讓寡人低頭？”
李斯把頭貼在冰冷的青銅地板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臣萬死！”
“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為了修養生息，臣懇請陛下……”
“捏著鼻子認了，暫且答應和親賠款以圖來日！”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龍椅上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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