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成都城西大漢第一皇家機械兵工廠。
曾經寧靜的錦官城郊外,如今已徹底變了模樣。
一座座高達數丈的紅磚廠房拔地而起巍峨的煙囪直插雲霄,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炭味、濃烈的機油味以及滾燙鐵水散發出的灼熱氣息。
廠區最深處的核心試驗車間裡,鴉雀無聲。
數百名來自大漢各地的頂級鐵匠、木工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車間正中央的重型青石基座上擺放著一臺通體由厚重生鐵與黃銅鑄造而成的鋼鐵巨物。
高聳的圓柱形鍋爐、粗壯的傳動連桿、一人多高的實心鑄鐵飛輪渾身上下散發著工業時代的猙獰美感。
“壓力錶的紅針到三了沒有?”
一道帶著公鴨嗓的大喊打破了死寂。
只見劉禪頭上扣著一頂亮黃色的現代安全帽身上套著耐磨的粗布工裝。
手裡卷著厚厚一沓泛黃的草圖正站在蒸汽管道旁像個老練的總工頭一樣大聲指揮著:
“冷水閥給我擰緊了!”
“活塞密封套上的石棉牛油抹勻沒有?要是敢漏氣今晚全去給朕默寫壓強公式!”
工匠們打了個哆嗦,連忙拼命點頭。
在這位“物理皇帝”半年的魔鬼折磨下他們連做夢都在算連桿的傳動比。
而在蒸汽機的核心閥門旁。
一位身著素雅布衣、長髮挽起的婦人正半跪在地上。
她手裡拎著一把沉甸甸的精鋼扳手,白皙的臉頰上沾著幾抹黑黢黢的機油印子眼神卻亮如星辰。
正是諸葛亮的夫人,黃月英
“咔噠”
黃月英手腕發力將最後一枚青銅密封螺栓狠狠擰死。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回頭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諸葛亮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夫君,一切就緒,可以試機了。”
諸葛亮身披八卦鶴氅,手持白羽扇。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這頭沉睡的鋼鐵怪獸眼底深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這半年裡,他幾乎廢寢忘食,將江先生留下的圖紙和劉禪帶回的知識一點一滴啃透。
舉一此在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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