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龍案旁沉香嫋嫋。
黃皓端著那一盤熱氣騰騰的羊脂玫瑰酥酪踩著無聲的碎步湊了上來。
他躬著身子,臉上掛著招牌式的諂媚笑容。
看著龍案上那堆滿了古怪線條和墨跡的宣紙,黃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輕蔑。
在他看來,陛下這副做派純粹是在群臣面前演戲罷了。
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每逢丞相北伐出征陛下總要在前朝裝模作樣地讀幾天聖賢書。
可只要自己端上一盤熱點心奉上幾句暖心窩的軟話陛下立刻就會原形畢露拉著他去後宮快活。
這所謂的奮筆疾書不過是小孩子的三分鐘熱度。
“陛下……您快瞧瞧,這是御膳房剛出鍋的酥酪。”
黃皓將銀盤輕輕擱在龍案一角尖細的嗓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膩人的甜意:
“奴才特意讓人加了雙份的蜂蜜,甜著呢。”
劉禪頭也沒抬手裡的毛筆還在草紙上飛快勾勒著蒸汽機的曲柄閥門。
黃皓見劉禪沒有發火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他往前湊了半步身子躬得更低神神秘秘地附在劉禪耳邊低語道:
“陛下整日操勞國事,何苦這般難為自個兒?”
“奴才前些日子託江南客商花重金秘密尋了幾個二八芳華的絕色舞姬。”
“一個個生得沉魚落雁,腰肢軟得跟水蛇似的,如今已然悄悄安置在後宮偏殿了。”
黃皓說到這裡眼中閃爍著猥瑣的光芒語氣充滿了誘惑:
“溫湯熱泉已經備好美酒佳餚齊備。”
“陛下不若暫且擱筆隨奴才去後宮好好歇息歇息,快活快活?”
臺階下。
正伸長脖子偷看圖紙的董允猛然聽到了“舞姬”和“歇息”的隻言片語。
這位剛正不阿的託孤重臣臉色瞬間鐵青
董允雙目噴火向前一步踏出指著黃皓就要破口大罵:
“閹豎安敢亂政——”
然而。
還沒等董允把怒火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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