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星河除妖,準確來說是破咒術,倒是最近成了洛邑城中小有名氣的人了,很多商賈都聞訊到那個擺攤的地方,看面相測字算卦。
蕭星河也不負眾望,神機妙算,每一卦都算的無比精準,因而在大周王朝朝堂上傳開了,就連周天子也聽說了洛邑城中出現了一位蕭仙人,想一睹風采。
如今周天子姬延,正遇上王弱而諸侯強的局面,東有富齊,南有蠻楚,西有霸秦,北有強趙,魏、韓、燕雖不如那四國,也虎視眈眈,實力超過了周天子,七國中有三國是姬姓,卻是最弱的三個,本想著若是周天子和商紂王一樣守不住王朝,讓姬家強國頂替,很顯然魏、韓、燕並不具備雄霸天下的實力,如今就魏國還有些實力,有信陵君這般憂國憂民、文武雙全的公子,魏國還是具備坐擁一方,而韓國和燕國,七國之中最弱的兩個諸侯國,韓國自申不害變法後躺平了,燕國也是燕昭王之後再無雄主,魏國自稱東敗於齊國,系遭遇秦國挫敗,也一蹶不振,再無魏文侯時期天下第一強國的霸主風采,如今的魏國雖然有信陵君,那也是苟延殘喘了。
反觀非姬姓的四國,趙國雖然長平之戰大敗,但仍然有一戰之力,廉頗、田單、樂毅無一泛泛之輩;楚國地大物博,帶甲百萬,屈景昭三家雖然不和,但國力僅次於秦國,只是缺廉頗這樣的頂級名將,似乎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又在庇護楚國;齊國雖然在五國伐齊之後再無雄心,但富甲一方,倘若再有雄主,依然是不容小覷;最不敢忽視的就是如今天下第一強國秦國,自秦孝公嬴渠梁重用商鞅變法之後,已經擺脫弱國,秦惠文王嬴駟收巴蜀,如今國富兵強,秦武王嬴蕩舉鼎,大周王朝似乎氣運驟減,而今的秦王嬴稷更是可怕,在他帶領下,六國節節敗退,幾乎沒有一個國具備和他們大秦單獨爭鋒相對的。
如今姬延得知洛邑城南橋頭有一個神運算元蕭仙人,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找他算卦百試百靈,作為周天子,也死馬當活馬醫,不如找蕭仙人算一卦,測測如何破了此局。
“來人,隨寡人出宮,拜會一下那位如今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蕭仙人。”姬延換了一身相對樸素的長袍,直接穿著天子華服出去,怕萬一那位蕭仙人因此不肯說實話,便帶著一名侍衛,坐上馬車,前往城南橋頭,找一個擺攤算命的。
馬車在官道一路疾馳,塵土飛揚,按打聽來的訊息,蕭仙人就在附近,不知道仙人是真是假,到一處地方,讓馬伕等著,姬延帶著護衛走到蕭星河所在的攤位。
“先生,在下一介商賈,想請仙人替我卜一卦。”姬延看蕭仙人氣宇軒昂,儀表堂堂,絕非等閒之輩,行了一禮,或許此人真的有大才,若能幫他渡過難關,幫大周王朝再一次強盛,定當拜為國師永享榮華富貴。
“請問是測字還是看手相?”蕭星河一眼看出來此人有真龍之相,只不過是氣數將盡的黃昏殘龍,如果猜的沒錯,此人絕對是當今的周天子,他既然隱藏身份,自稱一介商賈,那就暫時不拆穿。
“先生幫我測個字,就測一個大周王朝的周字吧!”姬延不假思索答道,作為周天子,測個周字,也在情理之中。
“誒!”
蕭星河眉頭緊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倘若是其他人,測周字,那可是大吉,可眼前的是周天子,測這個字,那可是大凶之兆啊!不出五年,眼前的龍將從九天落下了。
“先生,這個字有什麼問題嗎?”姬延看蕭星河這樣子,有些慌張了,“先生,我一介商賈,是不是最近有血光之災了?能否幫我解一下。”
“周字本來沒問題的,但您的身份,測這個字,是大凶之兆啊!雖然最近一段時間並無血光之災,但您的家業,似乎被周邊之人覬覦,恐難守住了。”蕭星河沒有明說,既然是周天子,自然聽得懂他在說什麼,戰國七雄虎視眈眈盯著它,七國誰問鼎天下呢?而如今天子弱而諸侯強,正是這樣的局面,所以才難解。
“先生,可否有破局之法?”姬延慌了,不知道怎麼解決問題,眼前蕭仙人說的沒錯,這個確是事實,如今面對不是盜匪,而是實力強大的諸侯王,不論哪一個,都足夠讓堂堂周天子惶恐不安了。
“無解!若早個五十年,還有解,但現在難如登天。”蕭星河是修仙的,不是已經掌控天道的主宰者,對於這個死局,太難了,“恕貧道無能為力,另請高明吧!”
蕭星河不想和大周王朝糾纏不清,如今的局面,就跟幫夏桀對抗成湯一般難如登天,這個時代沒有承載大周的路,當年文王拉車八百步,大周國運八百載,讓蕭星河幫大周渡過難關,以他的能力根本做不到。而且蕭星河是子姓蕭氏,蕭氏乃是宋國分支,宋國則是殷商後裔,子姓本來大商王朝的國姓,不幫秦趙楚對付大周王朝,已經仁至義盡,自然不可能來幫大周王朝逆天改命的,蕭星河離武王伐紂年代挺遠的,自然不會打著復國口號,這次下山只是辦師門的事情,並非來挽救大周王朝的,而大周王朝消亡,是大勢所趨,自然也不會落井下石。
“先生,真的沒辦法嗎?”
“真的,即使師祖老人家來了,也未必能幫到你。”蕭星河說完化作一道清風消散了,大周王朝的因果可不小,幫它再續十年都難,若不出意外,五年後,天下再無大周王朝,只有爭霸天下的七國,而蕭星河的師命,則與楚國有關,天命周楚,但這一次闡教站天命的對立面,最佳都選擇是秦國,趙國次之,其餘不是什麼好選擇,當年師伯姜子牙是順應天命,而自己偏偏得到師命是逆天改命,感覺是難度係數比師伯高了不少,況且自己實力比當年的師伯姜子牙強不了多少。
難!真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