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成業有點懵：工頭，領導找我什麼事？我上午真是不小心才走錯了的。
工頭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便說不是這事，具體是什麼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啥壞事，讓他趕緊去換衣服。
餘成業點頭：是，是，我馬上去。
洗漱後換了身乾淨衣服，工頭領著他到了臨時辦公樓裡的一間辦公室，裡面有兩個領導，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在一旁站著。
工頭立刻點頭哈腰賠笑臉。
徐總，人找來了，你們聊，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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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工頭離開，餘成業內心越來越忐忑，頓時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頭問道：你叫餘成業？老家在平城永寧鎮？
餘成業點頭：是，徐總。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是，是，徐總，您說。
你…認識一個叫餘成雪的女人嗎？她也是永寧鎮的。
餘成業有些詫異，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但卻在看到對方的眼神後後又立刻低下頭去。
這時，那個站著的男人便對他說道：別害怕，你知道就說出來，徐總和這位餘小姐是朋友，六年前她不告而別，現在就想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餘成業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認識，我們一個村的，不過她早就死了，六年前在縣醫院生孩子大出血死的。
沙發上的男人像是不敢相信他的話，突然站起來看著他，那冰冷詫異的眼神似要將他看穿。
餘成業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接著又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徐總，是真的，她是六年前的秋天死的，還是我和村裡幾個人接回來下的葬。
那人表情十分痛苦，直接往後跌坐在沙發上，他身旁的男人急忙上去攙扶。良久，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張黑白照片，身旁的男人立馬接過來再遞給他，問道：是她嗎？
餘成業看到照片立刻點頭：是她。
孩子呢？她生的孩子在哪裡？
男人抱住腦袋，情緒似乎有些崩潰。
孩子在縣裡的孤兒院。
她沒有結婚，村裡人也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她走之後，她爸舊病復發也走了，她媽受不了打擊糊塗了，孩子實在沒人管，就送孤兒院了。
餘成業說到這裡，就算再遲鈍也猜出來面前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餘成雪孩子的親爹。饒是心中諸多疑惑，他現在也不敢質問一句，為什麼要拋棄一個懷了自己孩子的女人。
那個時代，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是沒有活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