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間,活像一幅現代版的酒池肉林。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人注意到。
直到那股冷意滲進來。
查蓬和左邊的美人吻得正專注,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黑色身影,就那麼一眼,他僵住了。
維克托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灰藍色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他唇角勾了勾。
冷笑。
一瞬間,空氣都凝固了。
音樂還在響,但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查蓬猛地推開身前的女人,動作之大,女人被推得往後一仰,腦袋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尖叫了一聲。
查蓬顧不上她。
他手忙腳亂地找衣服,想遮住自己,但衣服不知道扔哪兒了,他只能扯過一個抱枕,擋住自己的髒東西。
查蓬生得好看。
眉骨高而開闊,眉形濃而鋒利,像用墨筆一筆刷下來的。眼窩微微陷下去,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更深了,帶著一種天生的、漫不經心的多情。
鼻樑直而挺,從眉心到鼻尖一條流暢的弧線。嘴唇薄而形狀分明,嘴角微微上翹。下頜線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微卷,被汗浸溼了幾縷,貼在額頭上,襯得那張臉更白了,白得不近人情,像大理石雕出來的,?肌的輪廓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腹肌從肋骨下面整齊地排到腰際,人魚線斜斜地切下去,沒入抱枕邊緣。
每一寸線條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花花公子。這個詞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此刻,這個天生該活在燈光下的花花公子,正赤著身子,縮在沙發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像一條被雨淋溼了的狗。
“老......老闆......”
他的聲音都在抖。
“我以為您不來了......”
維克托沒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兒,看著這個剛才還威風八面,此刻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的男人。
那些手下還愣在原地。
有幾個手按在腰間,那是常年帶槍的人下意識的反應。但他們看著自家老大這副模樣,又看看門口那個男人,有人認出來了,有人還沒認出來。
認出來的,臉白了。
沒認出來的,還在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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