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從湄南河的方向吹過來,裹著河水的腥氣,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膜。
菲抬起頭,看了一眼詩妮莎窗戶的方向。
二?的角落,白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的目光停了兩秒,收回來,落在彤臉上。
“昨天晚上,”菲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風會把話吹走,“我去聽了。”
“他們在房間沒......”菲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沒做什麼。”
“你還有機會。”菲的聲音很輕,像羽毛,像毒藥,像裹了蜜糖的刀子,“週末詩妮莎肯定要跑去找他。你跟緊她。”她頓了一下,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女主窗戶的方向,“多露露面。他總能注意到你。”
蟬又叫了一聲,又一聲,又一聲。
“男人嘛,不都那樣。現在覺得詩妮莎那個清純樣兒新鮮,把她供著,當個寶貝。”她的嘴角撇了一下,很短,像水面上的漣漪,蕩了一下就沒了,“等時間久了,才知道哪種才是真正有味道的。”
彤沒說話。
菲看著她,看著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看著那雙還沒被太多東西汙染過的眼睛。她伸出手,把彤耳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溫柔,像一個母親應該做的那樣。
“媽不會害你。”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你比她強多了。”
彤抬起頭,看著菲。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亮,她點了點頭。很輕,像怕把那個點頭的動作弄碎了。
她看著彤,想起塔瓦。
以前不就這樣。
把詩妮莎她媽娶回來的時候,當個仙女似的供著,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看上去冰清玉潔的,碰都不敢碰。
可最後呢?還不是天天往自己房間鑽。
“詩妮莎是野種,不是我們家的人,你才是清拉雅家的大小姐!。”
這種有錢有勢,長得還這麼帥的男人,肯定得讓自己女兒狠狠把握住才行。
“知道了,媽。”
菲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
臨近週末,高數又組織了一次小測試。
成績能在結業測試里加分,詩妮莎不敢怠慢。
她複習了好幾天,把帕文整理的筆記翻來覆去地背,把維克托不在的那些夜晚全耗在了導數與積分上。
可試卷發下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涼了半截。
擦著邊的及格,而且其中有兩道選擇題是她蒙對的,筆尖在A和C之間猶豫了半天,閉著眼塗的答題卡,居然塗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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