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被我幹了這麼多次了,你要不嫁給我,你不吃虧?”
小萍笑了一聲。帶著一種不屑的、輕蔑的、像在聽一個笑話的調子。
“我就當點模子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但羽毛底下藏著針,“你技術不錯,伺候得很好。”
查蓬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把那句話嚥下去。
他沒說話。
他躺下去,面朝天花板,手臂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盯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道,落在地板上,像一條金色的線。
小萍從床上爬起來。
腿在抖,從膝蓋往下,抖得厲害。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孩,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還有沒褪乾淨的潮紅,嘴唇腫著,眼睛底下有青影。
她的下巴上有一個牙印,紅紅的,紫紫的,像一枚印章,刻在她最顯眼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腔裡,壓得肋骨生疼。
她轉過身,爬到床上,掐住查蓬的脖子。
他的喉結在她掌心裡滾動,像一顆被攥住的棋子。
“瘋狗。”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
“你他媽咬這麼多牙印,我怎麼出門?”
“乖乖,”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給你留個印子,免得別人惦記。”
他弄開她的手,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
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褲拿起來,穿上,皮帶扣咔噠一聲扣上。
他拿起那件酒紅色的襯衫,抖開,套上,釦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
接著朝門外走。
番外四 砂楚
查蓬走進自己的房間。
浴室的水聲嘩嘩地響,他站在花灑下面,熱水衝過他的背,那些傷口被水泡得發白,邊緣的皮肉翻出來,露出底下嫩紅色的新肉。
他閉著眼,手撐著牆,額頭抵著手背。
水從頭頂澆下來,流過他的臉,流過他的脖子,流過那些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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