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瓦訂好了去華欣的票,菲收拾了三個行李箱,彤和楠在客廳裡吵著要帶什麼顏色的泳衣。
詩妮莎坐在臥室裡,沒收拾。
她也不需要收拾,因為她不去。
塔瓦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菲站在旁邊,手指摸著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臉上掛著那種得體的、關切的笑。
“小莎,你腳還沒好利索,怎麼去華欣?好好在家養著。我們過幾天就回來了。”
詩妮莎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她早就學會了不爭。
維克托沒有找過她,他像消失了一樣。
她把手機關了,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像把一件不再重要的東西隨手擱置。
心越來越冷,像有一塊冰從?口長出來,慢慢擴散到四肢,整個人從裡面涼透了。
她坐在床邊,坐了很久,看著窗外那棵歪脖子樹在風裡晃著葉子,夏天很熱,陽光很好,她的心裡在下雪。
她拿起手機,開啟小萍的聊天框。
“去馬來吧。散心。烏布皇宮,雷貢舞,你不是說要陪我去嗎?”
小萍秒回了:“去!什麼時候?”
“明天。”
“行!我收拾東西!”
第二天。機場。
陽光從航站?的玻璃穹頂傾瀉下來,把整個出發大廳照得明晃晃的。
詩妮莎站在值機櫃臺旁邊,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正低頭看時間。
“小莎!小莎!”
聲音從遠處炸開,像一顆被扔進人群裡的歡樂炸彈。
詩妮莎抬起頭,看見小萍從計程車裡鑽出來,手忙腳亂地跟司機比劃著什麼,又彎腰從車窗裡拽出揹包帶子,整個人差點被帶倒。
她終於掙脫了車的束縛,轉過身,遠遠地朝她招手,手臂揮得很大,像在搖一面看不見的旗子。
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像一隻停不下來的鐘擺。
白色的帆布鞋踩在機場的地磚上,噠噠噠噠,輕快得像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節拍的舞。
裙角被中央空調吹起來,她伸手按住,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又穩住了,繼續跑。
她跑到詩妮莎面前,喘著氣,臉被從計程車到航站?這短短一段路的太陽曬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被汗黏在皮膚上。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裡面映著詩妮莎的臉,還映著整個明晃晃的出發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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