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在冷白的光裡顯得格外深刻，眉骨高聳，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削出來的。亞麻棕色的頭髮有點亂，幾縷垂在額前，被車裡的空調風吹得微微晃動。
襯衫的領口松著，最上面兩顆釦子沒扣，露出一小片鎖骨的弧度，喉結滾了一下，蛇骨鏈跟著滑進領口深處，又慢慢滑出來，泛著冷冽的光。
那一小片皮膚，莫名有點性感，有點騷氣。
詩妮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收回視線，把包抱得更緊了點。
維克托似乎沒意識她在偷看，視線還落在平板上。
他的指尖滑動著螢幕，英挺的眉毛蹙起，顯然是對平板上的內容不太滿意。
嘴唇卻動了動，吐出一串俄語。
“這就是胡夫排了幾個小時的輪班表?”
“不行，要重排。”
安德烈從後視鏡裡點了下頭。
維克托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基地那邊，留夠人。至少三百。E國那幾個老東西最近不安分，別讓他們趁我人不在，來摸我的老窩。”
詩妮莎聽不懂“老窩”是什麼意思，但她聽見了“E國”和“不安分”。
安德烈說:“E國那邊訓練營的教官不能動。那邊新兵還在進，得有人看著。”
“不止教官。”維克托頓了頓,“額外留五十人。”
他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安東那邊最近有髒活，普通傭兵就行，別浪費好刀。他那邊的髒活要人填。”
詩妮莎的睫毛顫了一下。
髒活。
她聽不懂這個詞，但本能地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安德烈點頭。
“軍火那邊，預留一百人。押貨、送貨，兩條線不能斷。”
“輪班的事就這麼安排，另外......”
他頓了頓。
“河道這邊同步招新人。讓卡戈爾的人負責訓練。他那批人，兩年河道沒白泡，知道這地界怎麼玩。”
安德烈說:“新人招多少?”
“這個月月底，至少五十人，讓卡戈爾去辦。”
維克托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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