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我......我也去?”
他沒回答,只是彎腰給她繫好安全帶。安全帶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臂擦過她的肩膀,滾燙的。
“會不會影響你比賽?”她小聲問。
維克托低下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不會。”
詩妮莎坐好,唇角抿起一點點笑,以前只在手機上刷到過影片,沒想到現在可以親自體驗。
她還挺喜歡玩漂流的,不知道這個有沒有漂流刺激。
維克托關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引擎發動,轟鳴聲震得沙地都在抖。
旁邊那輛車裡,年輕男人戴著墨鏡,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勾著,不知道在笑什麼。
旗子落下。
車子衝出去的瞬間,詩妮莎整個人往後撞進座椅裡,嗯,不對勁,好像有點猛。
沙子鋪天蓋地砸在車窗上,引擎嘶吼,車身在沙丘之間甩來甩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她攥著安全帶,指節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不敢叫,怕影響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前方那些不斷逼近又被他甩在身後的沙丘。
維克托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姿態懶洋洋的,像在兜風。側臉在陽光下繃出一道深刻的輪廓,唇角那點弧度還在。
詩妮莎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不知道是因為車速,還是因為他。
衝線的時候,他們的車領先了將近一個車身。
維克托把車停穩,偏過頭看她。
詩妮莎愣在座位上,整個人還是僵的。臉慘白,嘴唇抿著,睫毛抖個不停。
“嚇傻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笑。
詩妮莎的睫毛抖了抖,深吸一口氣。“你開太快了......”她的聲音又小又顫,帶著點委屈,“我以為要翻車了。”
沒有漂流好玩,衝沙一點也不好玩!!!
維克托看著她那個樣子,笑了一聲。伸出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這不是贏了。”
詩妮莎沒說話,只是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軟綿綿的,沒什麼刀傷力。
詩妮莎的睫毛抖了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手指還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握在掌心裡。“下次帶你坐更快的。”
詩妮莎愣了一下,把手抽回來。“沒有下次了。”她的聲音又小又啞。
對手的車歪歪扭扭地停在不遠處。車門被摔開,那個白袍男人跳下來,靴子陷進沙裡,踉蹌了一下。他臉上的墨鏡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露出一張漲紅的臉,額頭青筋鼓著。
他走到維克托車窗外,嘴裡冒出一串話。不是英語,也不是法語,嘰裡咕嚕的,像砂紙刮過鐵皮,又快又急。詩妮莎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能聽出來他在罵人。
維克托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看了那人一眼。灰藍色的眼睛,懶洋洋的,像在看一隻在沙地裡亂蹦的蟲子。
他降下車窗。車窗降了不到一半,就停了。就那麼一條縫,夠聲音傳出去,也夠那男人看清他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開口了,慢悠悠的,只回了一句。很短。詩妮莎聽不懂他說了什麼,但那語氣像在打發一個輸了棋還不肯認的小孩。
那男人的臉漲得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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