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點點喜歡他......那也是喜歡。
聲音很小，像蚊子哼，但他聽見了。他什麼都聽見了。
尊嚴、自由、體面、驕傲，會因為他脫光衣服就被奪走，但至少那個“只有一點點”,不會因為他脫光衣服就被奪走。
不知道走了這兩天，她想沒想他。那一點點喜歡，有沒有再多一點點。
她的身體和感情，他總得佔一個。一個都沒有，他會瘋。
第一次見面,Z大門口，她挽著塔瓦那個軟蛋從車邊經過的時候，他就想開門把她拽進來。差一點就動了手。要是當時沒忍住，當天晚上她就是他的了。
好在那天沒動手。
不然，連那一點點喜歡都不會有了。
乾乾淨淨，乖乖巧巧的。誰不喜歡?誰不想要?
現在，兩樣都是他的了。
......
維克托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把院子染成橘紅色，三角梅在風裡晃。他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襯衫，皺皺巴巴的，袖口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灰。兩天沒換衣服，兩天沒好好睡過覺。從安東那兒出來，他就上了飛機，沒合過眼。
他沒進去，站在門廊下，抬頭看了一眼二?那扇窗戶。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站了一會兒，他推門進去。
客廳裡空蕩蕩的，塞壬從走廊那頭走出來。“她呢?”維克托問。塞壬看了一眼?上。“在房間。知道您回來，躲進去了。”
維克托挑了挑眉。他上?,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洗了頭，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水很燙，他站在花灑底下，看著水流把這兩天身上的味兒衝乾淨。雪茄味，伏特加味，還有那些老男人嘴裡的腐臭味。
他洗了很久，久到水都涼了。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件浴袍，頭髮還溼著，他沒擦，就那麼滴著水，走到她房間門口。
他站在門口，身上那股血?味散了大半，但還有一點。他聞得到。她說不定也聞得到。
塞壬看了一眼維克托，見他沒動，她上前敲了三下，裡面沒動靜。她又敲了三下，聲音提高了些。
“詩妮莎小姐，老闆回來了。”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然後是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塞壬的眉頭動了一下，轉過身。“她不開。”
維克托走到門前，他敲了敲門。
“妮妮。”
裡面沒動靜。
他又敲了一下。
“是我。”
裡面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後安靜了。
他沒再敲，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門把手。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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