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知道心跳很快。一個小時後,門開了。
維克托走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他的眼睛不紅了,呼吸也平了,他沒看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把她撈進懷裡,摟緊。
“陪我睡會兒。”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點疲憊。
三天沒睡了。從沙漠那天開始就沒睡過。揹著她走了幾個小時,又連夜飛E國,在安東那兒被扒光了站了幾個小時,子彈擦著頭皮飛,回來又是幾個小時飛機。
她縮在他懷裡,偷偷抬起頭。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濃密的,微微翹著。鼻樑高挺,在側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微微抿著,唇線很利。下頜線繃著,喉結凸起,隨著呼吸慢慢滾動。
她的視線往下滑。浴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際,那一片精悍的肌肉半遮半露。腹肌一塊一塊,溝壑分明。?肌鼓著,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她嚥了口口水。這個人,天生魅魔來的。不幹擦邊可惜了。
她趕緊閉上眼睛,心跳咚咚咚的。等了一會兒,他沒動。她又睜開一條縫。他還閉著眼,呼吸很穩。她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拍在他臉上。啪。很輕。他沒動。她屏住呼吸,等了幾秒。還是沒動。她的膽子大了一點,慢慢往床邊縮。一寸,兩寸。被子從身上滑下去,涼颼颼的。她縮到床邊,翻了個身,腳剛沾到地。
一隻手伸過來,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回去。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按在床上。
他騎在她身上,兩條結實的大腿壓著她的腿,把她釘在床上。
一手按著她的發頂,一手扣著她的側臉,掌心滾燙,指腹粗糲,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身?。她動不了。
他的?膛壓下來,硬邦邦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一塊一塊的肌肉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從?口到小腹,把她整個人裹住。她被他壓著,像被一座山壓住。呼吸都費勁,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試探的。是直接的、帶著力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她感覺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舌頭探進來,捲住她的舌根,狠狠地纏,狠狠地吸,一下一下,貪得無厭,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手推他的肩,硬邦邦的,推不動。她偏過頭想躲,他追過來,扣著她側臉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固定住,吻得更深。呼吸全被他搶走了,她喘不上氣,整個人軟下去,只能被他按著、壓著、親著,像一隻被野獸叼住的小動物。他撐在她上方,肩背繃緊,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青筋從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整個人像一頭終於捕到獵物的野獸,肌肉繃著,呼吸重著,眼睛裡燒著火。她怕了。她認識他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不是沙漠裡那種被子彈追著跑的急,不是安東那兒回來後那種被掏空的累。是另一種。是餓了很久的野獸終於聞到了肉味。
“不......不跑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堵在嘴裡,“真不跑了......”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很重。眼睛紅紅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了她兩秒,鬆開手,把她摟進懷裡。
“好好睡。”聲音有點啞。
她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口,心跳咚咚咚的。她不敢動了。他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經睡著了。她把手放在他?口上,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她也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詩妮莎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被子掀開一角,枕頭上有壓過的痕跡,人已經不在了。她摸了摸那塊地方,涼的。她下床,洗漱,換好衣服,
她今天穿著一條白色吊帶裙,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露出兩截白白淨淨的鎖骨。腰上繫著一條嫩綠色的方巾,打了個鬆鬆的結,襯得那截腰更細了。裙襬剛到膝蓋,風一吹,輕輕飄起來,又落下去。她站在那兒,像一朵剛開的茉莉花。白花瓣,綠葉託著,乾乾淨淨的,還帶著點清晨的露水氣。
黑緞子般的長髮,就這麼披在身後,襯得皮膚格外瑩白清透。
推開門。
屋外湧進來一陣濃郁的玫瑰香。
?下靜悄悄的。她走下?梯,轉過彎,腳步頓住了。
客廳裡全是花。玫瑰,紅玫瑰,鋪天蓋地的紅玫瑰。桌上,沙發上,茶几上,窗臺上,到處都是。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在晨光裡亮晶晶的。空氣裡全是花香,濃得化不開,甜得發膩,像把整個春天都搬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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