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抓著他的手，玩他手上的繭子。那些繭子很硬，磨得她指尖癢癢的。他也沒動，任她玩。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壁爐的火在跳。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要是我同意跟你在一起,”她的手指停在那顆最大的繭子上，沒敢抬頭,“你能不能就只對我一個好?”
第 六十八 章 喜歡值多少錢
說完，她自己先心虛了。她覺得自己好自私。憑什麼要他只對她一個人好?他有那麼多人要管，那麼多事要做。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麼好，每天抱她，還送她這麼多好東西。
他沒立刻回答。她更慌了，想收回剛才那句話。剛張開嘴，他忽然把她轉過來，面對面抱在懷裡。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乖妮妮,”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像在說一件很認真的事,“你聽我說。”
她的睫毛抖了抖。
“我沒爹沒媽。”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媽，在他被帶回巴育帶回泰蘭德那年就?了，癆病?的，一張攤子裹著就埋了，安德烈埋的，就埋在安德烈他媽旁邊，兩個苦命的女人埋在一起。
巴育那個雜種，他不承認那種東西是他爹，高興的時候把子彈打在他腳邊，看他跳不跳。不高興的時候把腳踩在他頭上，問他服不服。他服了。不服會?。他不想?,為的是站起來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他頓了頓，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就你一個小的。”
他們都是沒人要的，以後他要她，他把自己給她。
他的拇指蹭過她的臉頰。
“我不會把注意力分給別人。我就對你一個好。”
她的睫毛抖了抖，抬起頭，看著他。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在耳廓上，癢的，燙的。
“妮妮,”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我把肚皮都露出來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她愣住。把肚皮露出來，像野獸把最柔軟的地方，交給最信任的人。她的鼻子酸了一下，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口。
“我要。”她的聲音悶悶的，很小，但很清楚。
“喜歡您。”她頓了頓,“您陪我過生日，帶我出來玩，是除了媽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我喜歡您。”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您不耍流氓，就更喜歡了。”
他笑了一聲，很短。她抬起頭，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很輕，像羽毛掃過。
他愣住。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痞笑，不是壞笑，是很溫柔的笑，像月光落在雪地上，輕輕的，軟軟的。
“我會對你好的。”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像在許一個很重的承諾。“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什麼都能給。只要你說出來。”
她縮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穩。她的心跳也很快。她閉上眼睛，嘴角翹起來。
“不過......”他忽然開口。
然後他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拉近，把她的後腦勺按緊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很沉，很低，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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