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動?維塔利的人?
他想起自己把維塔利支出去收拾維克托。
但嫌疑最大的,還是他。現在科雷亞的獨子?了,誰都知道他跟他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科雷亞沒說是什麼事,但他隱隱覺得不對勁。他有一種直覺是賬本。
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如果是問賬本,那十有八九就是維塔利的人在動,他想離間他和科雷亞,自己上位。
如果是這樣,他可以跟科雷亞說是維塔利的陰謀,東西是維塔利捏造的。這種關鍵節骨眼,科雷亞不會百分百相信維塔利的證詞。他還能再拖一拖。
雷昂叫人給他準備車。手下應了一聲,跑出去。他站在窗前,等著,手指一下一下敲著窗臺。車到了,他拉開門,坐進去,車子開出去。一路上他沒說話,手指搭在膝蓋上,攥著又鬆開,鬆開又攥著。
車子在科雷亞的宅邸前停下。雷昂推開門,腳踩在石板上,涼意從鞋底滲上來。他往裡走,步子不快不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客廳裡,管家馬修站得筆直,手裡拿著一壺茶,正往杯子裡倒。
他三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黑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口繫到最上面一顆。
倒完茶,他把茶壺放在托盤上,退後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頭。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妮娜。他的老婆,科雷亞的女兒。二十多歲,穿著一件緊身的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溝擠得深深的,白花花的晃眼。
她翹著二郎腿,一隻腳懸著,腳尖一點一點,塗著丹蔻的腳趾從高跟鞋裡露出來,紅得像剛滴的血。
她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舉在眼前,正看著自己指甲上的顏色。
手指白淨細長,指甲修得尖尖的,那抹紅在燈光下泛著光。她看得很認真,像在看一件很值錢的東西,又像在打發時間。
馬修給她倒茶,她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腳尖繼續點著。
馬修倒完茶,退後一步。
雷昂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妮娜沒抬頭,眼睛還在自己指甲上。
他開口了。“爸爸找我有事,你知不知道什麼事?”聲音不高,有點緊。
妮娜看著自己的手指,把那隻手翻過來,又翻過去。
丹蔻在燈光下閃了閃。她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我怎麼會知道。你們這些破事,我一向不管。”
雷昂把視線轉到馬修身上,馬修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馬修一定知道科雷亞叫他來做什麼。但他是科雷亞養大的,是科雷亞的頭號走狗,肯定不會告訴他,科雷亞找他幹什麼。
雷昂咬了咬牙。
他看著她,她沒看他。
他站了幾秒,轉身,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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