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那邊沉默了一下。
懸崖,那個懸崖,他見過。
筆直的,刀削一樣的,幾乎垂直於海面。連鳥都不在那上面築巢。
能翻過去的,只有他,只有塞壬。
“明白。”特里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沒有猶豫。
維克托站在船頭,那座堡壘越來越近。
他伸出手,摸了摸腰間的槍。
他收回手。
“出發。”
快艇加速,朝那座堡壘衝過去。
海水被劈開,浪花濺在他臉上,涼的,鹹的。
他眯起眼,盯著那座懸崖。筆直的,刀削一樣的。他能翻過去。他必須翻過去。
維克托把繩索從肩上卸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這次是斬刀任務,俘獲雷昂就可以結束。
但需要留活口,這一條,把難度往上拔了一截。刀人容易,抓人難。
“派幾個人去他的碼頭守著。”維克托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去。“別讓他從海上跑了。”
特里應了一聲。
快艇繼續往前,浪花打上來,濺在他靴子上,他沒低頭看。
他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懸崖。
陡峭的,幾乎垂直,碎石從崖壁上簌簌往下掉,落進海里,聲音被浪吞了。
很難爬,但不是不能爬。比他在西伯利亞爬的那座冰山,容易太多了。
那次也是一次斬刀任務。目標是個軍火商,和安東搶生意,搶得很兇。那年他才十七歲,還沒單幹,還在安東手下。
安東忍了三個月,沒忍住。
阿斯蘭把幾個人叫到地圖前,冷冰冰地宣佈任務分配。
維克托記得他當時的聲音,不高,很平,像在唸一份選單。
“你,你,你,爬冰山。其他人,正面佯攻。”他指了維克托,又指了另外兩個人。
那座冰山比這裡的懸崖高得多,也陡得多。
冰面是滑的,沒有落腳的地方,只能用冰鎬一下一下鑿進去,把身體往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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