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她沒有推開。
他親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嘴唇發麻，久到她的腦子變成一團漿糊，久到她忘了自己站在哪裡。
他終於放開她。
嘴唇分開的時候，她聽見一聲很輕的響。
她的臉很紅，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剛下過雨的湖面。
他看著她，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一下。
呼吸還沒穩，但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像剛才那個把她按在車門上親得喘不過氣的人不是他。
“我送你的項鍊,”他說,“別摘。”
詩妮莎看著他。
她點了點頭。
項鍊一直戴在她脖子上，細細的鏈子貼著鎖骨，冰涼的，此刻被她的體溫捂熱了。
“你走吧,”他鬆開她，靠回座椅上，偏過頭，看著窗外,“我看著你回去。”
他的側臉對著她，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唇角那點弧度還在。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詩妮莎看著他，看了兩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過身，朝那扇鐵門走去。
她走到院子中央，停下來。她沒回頭。但她知道他在看。後視鏡裡，車窗裡，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定還落在她背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走。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進那扇半掩的門。
身後沒有車子發動的聲音。他沒有走。也許他只是想再看她一秒。也許他也在想，這一秒過後，要等多久才能再見到她。
她走進門，轉過身，輕輕關上門。
隔著那扇掉了漆的鐵門，隔著那個小小的院子，隔著曼谷六月熱得扭曲的空氣，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的手指搭在門板上，停了一下。然後她鬆開手，走進屋裡。
不遠處，一棵老榕樹的後面，彤貼著粗糲的樹幹，指甲嵌進樹皮裡，指節發白。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她看見了。
她全都看見了。
那個男人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她以為是哪個明星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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