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居然說想他了，她膽子真大!
她抱著被子滾來滾去，臉燙得像著了火，紅成了猴屁股。
好幸福啊。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嘟囔了一聲:“維克托，我好喜歡你呀。”
關燈的時候她想，明天一定要記得跟他說補課的事。
可是第二天，他沒接電話。
第115章 去帕文哥哥家補課嘍
後面幾天，接了，說了沒兩句就掛了。
“妮妮,”他的聲音很匆忙,“我現在有點忙，先掛了。”
她還沒說出“週末”兩個字，電話已經斷了。
她握著手機，盯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十七秒。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還有明天。
明天，明天，明天。
週五晚上，她坐在書桌前，課本攤開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劃開，又關上，又劃開。
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她還沒告訴他。
整個星期，她都沒能告訴他。
他在忙。她知道他在忙。
他有時候在樹林裡，身後是黑黢黢的、密不透風的雨林，燈光昏黃，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有時候在河道邊，身後是那條她見過一次的眉南河，水面上有月光，碎碎的，被水流衝散又聚攏。
他的作戰服上全是泥，袖口捲到手肘，小臂上有幾道劃痕，新的，舊的，交疊在一起。
他有時候在木屋裡。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很大，用圖釘固定在木板上。
地圖上有標記，紅色的，黑色的，歪歪扭扭的線條從一處延伸到另一處，像血管，像河流的分支，像某種她看不懂的密碼。
他站在地圖前，手機舉在耳邊，偏著頭，用肩膀夾住，一邊說話一邊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筆尖戳在紙上的聲音，隔著電波傳過來，沙沙的。
“妮妮,”他匆匆地說,E國語從他嘴裡滑出來，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E國語,“先掛了。”
然後電話斷了。
維克托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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