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把臉埋進手掌裡，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悶在掌心裡，又小又含糊:“不是......你不要問了。”
阿斯蘭看著她那副又躲又藏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他腦子裡那些碎片一樣的畫面飛速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他不敢置信的答案。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輕的顫抖:“你......生孩子了?”
琳埋在手心裡的臉微微地點了一下。
阿斯蘭站在原地，那隻還搭在她腰間的手，指尖冰涼。
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凝固了好幾秒，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看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困惑:“醫生不是說你懷不上嗎?”
琳把手從臉上放下來，眼眶還紅紅的，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小又軟:“醫生說的是‘不易受孕’,不是‘不能受孕’。”她低著頭，聲音更小了,“而且你又從來都不......都不做那些措施......”她沒把後半句說完，臉又紅了一層，但她想他已經懂了。
阿斯蘭沉默了一下。他們在一起四年，確實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措施。
從第一次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用過任何東西。
最初那兩年，他幾乎夜夜都要不夠她。
那兩年裡頻率那麼高，她都沒有懷上。
他心裡就預設了，預設了醫生那句話，說到底就是判了?刑。
他反覆告訴自己沒關係，他有她就行了。他不需要什麼後代，不需要什麼延續，他只需要她活著，在他身邊。他以為那就是結局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沉默了更長的一段時間，才開口說:“......孩子呢?他在哪兒?”
琳的臉微微白了一下，手指在他腰間蜷了蜷:“維克托抱走了，說要給你看看。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沒有給你看寶寶嗎?”
阿斯蘭的目光頓住了。
他眯了眯眼。會議室裡，詩妮莎抱進來的那個小東西，灰綠色的瞳孔，眼尾微微上翹的弧度。那個小東西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朝他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咯咯笑著，喊了一聲含含糊糊的“папа”。那是他兒子。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維克托那個雜種敢耍我。”
他頓了一下,“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來搶別人的孩子?”
琳愣了一下。她認識阿斯蘭這麼多年，見過他訓練時的冷峻，見過他執行任務時的沉默，見過他在血鬥中面無表情地擰斷別人的骨頭。
但她從來沒有聽過他說粗話，從來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
她趕緊伸出手，抱住他勁瘦的腰身，把臉貼在他?口:“阿斯蘭，別衝動。”
“維克托不會傷害寶寶的。他需要你，也需要我哥哥為他做事。他不會亂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