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拎著幾件衣服，衣架在她手指上晃盪著，那些薄薄的布料在暖粉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笑盈盈地朝她們走過來，像一隻逮住了兩隻小雞的狐狸。
她先把一套塞進詩妮莎懷裡，粉色的，薄薄的蕾絲和柔軟的綢緞交織在一起，領口開得很低，腰線設計成透明的網狀，布料少得可以用手指捻起來。
她在最上面放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髮箍，和一條細長的、帶著白色絨毛的貓尾巴，尾巴根部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卡扣。
然後她轉向琳，把另一套塞進她懷裡，白色的，同樣是蕾絲和綢緞的拼接，但風格更柔和一些，配有兔耳朵髮箍和一對白色的吊帶襪，還有一團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圓球尾巴，比詩妮莎那條短一些，圓滾滾的。
小萍拍了拍手，對自己的分配表示滿意，像一個剛完成了選品陳列的資深導購:“好了，去試衣間。
誰都不許跑。”
琳低頭看著懷裡那團薄薄的布料，手指微微顫抖，像捧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手榴彈。
她抬起頭，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望著小萍，帶著一絲最後的、垂?掙扎的希冀:“......我其實可以不用的，我可以在外面幫你們看包。”
小萍微笑著搖了搖頭。
琳沉默了，低頭看著懷裡那條兔尾巴，認命地閉上了嘴。
詩妮莎把那件粉色的布料提起來看了一下，透明蕾絲，網狀鏤空，關鍵部位全靠那點綢緞在撐。
她拎著那幾根細細的帶子在空氣中晃盪了一下，那點布料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看著它在指尖搖曳，聲音帶著一種靈魂出竅般的空洞:“......這個什麼都遮不住嘛。
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店員站在旁邊，大概是見多了這種反應的客人，臉上的微笑溫和而自然，沒有一絲揶揄的意思:“不用害羞的。這些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人都是有需求的，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打扮得好看一點，是很正常的事。”
她笑了一下，目光在詩妮莎和琳之間輕輕掃過,“而且，兩位這麼漂亮，穿上一定很好看的。”
詩妮莎站在原地，手指捏著那團薄薄的粉色布料，陷入了天人交戰。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一件她從來沒有做過的事，超出了她的舒適區好幾個銀河系。
但她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不容忽視的聲音在說:
他媽不記得他的生日。他這麼多年從來沒人給他過過生日。他值得一個特別的驚喜。她攥緊了手裡的布料，低著頭，朝試衣間的方向走去。
琳看著詩妮莎的背影消失在試衣間的門簾後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套白色的蕾絲和那條兔尾巴，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試衣間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比店內的光線稍微暗一些，鏡子上方有一圈小小的暖色燈帶，把人照得比平時柔和幾分。
詩妮莎站在那面鏡子的正前方，低著頭。她已經換好了。
她不敢抬頭看鏡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下，長髮披散在肩頭，那對毛茸茸的貓耳朵髮箍戴在頭頂，在髮間微微顫動了一下，像兩隻真的小耳朵從她頭髮裡探出頭來。
脖子上繫著一條粉色的Choker,正中掛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鈴鐺，隨著她吞嚥的動作發出一聲極細的、清脆的聲響。
那條貓尾巴卡在腰後，末端垂在她臀側，帶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隨著她微微的動作輕輕地晃了晃。她試著動了一下腰，尾巴跟著擺了一下，像真的長在她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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