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那種像要吃人的吻,咬破嘴唇,嚐到血的味道,帶著野蠻的佔有慾,像在說“你是我的”。
她要的不是那種“可以分手”的關係。
她不要“如果我們不合適,那就好聚好散”。
她要的是,離開你,我就會?。
她知道這很病態。但她不想改。
她試過正常,試過乖巧,試過做所有人都喜歡的那個“小莎”。
她累了。
她只能做自己,哪怕那個自己是一個缺愛的、敏感的、骨子裡叛逆乖戾、表面還要裝作什麼都好的矛盾體。
所以,這麼多年,她沒有對帕文產生過任何跟愛情有關的感情。
正常的、乾淨的、剛剛好的、彬彬有禮的、會幫你拿包給你撐傘的、襯衫永遠潔白如新的男人,點不燃她。
她要的是火,是荊棘,是把自己燒成灰也要開出花來的那種偏執。
她看著帕文的臉。
月光下,他的臉上有一種她不忍心看的表情,像被人輕輕捅了一刀,傷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
“文哥,”她的聲音很輕,“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不是因為我比你差,是因為,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帕文的感情太乾淨,對她來說清淡得像一杯白開水,喝下去,她連味道都嘗不出來,她已經被伏特加澆灌過了,白開水滿足不了她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樣說才不會傷他太深。
“你要的東西,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是一個能和你並肩走在陽光下的女孩,溫溫柔柔的,乾乾淨淨的,和你一樣。我不是。”
“小莎,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嗯。”雖然已經分手,但曾經是的。
帕文看著她,看了很久。
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張乾淨的臉照得發白。
“文哥,對不起。”
她的睫毛垂著,不敢看他,像做錯事的小孩,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他伸出白皙的,骨節分明的手,揉揉她的頭。
掌心貼著她的發頂,能感覺她的頭髮很軟,和他想象的一樣。
他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傻丫頭,”他的聲音帶著笑,“你這副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欠我錢了。”
詩妮莎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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