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記得，但記得不是愛。
這他知道。
但至少，她還願意記得。
小萍坐在旁邊，嘴裡塞著一塊吐司，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她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掃描器。
她以為今天會很尷尬，她想象過很多種畫面:帕文低著頭不說話，詩妮莎假裝在看手機，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空氣冷得能結冰。
或者帕文沒來吃早餐，或者說“我不餓”,或者說“你們先吃”。
她甚至已經幫他們想好了各種逃避的理由。
她沒想到的是，帕文來了。
坐下來，吃早餐，像什麼都沒發生。
詩妮莎也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們甚至還在聊天。
“今天去哪兒?”
“烏布市場吧，想買點東西。”
“幾點出發?”
“都行，你們定。”
小萍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告白被拒了，還可以做朋友。
喜歡一個人，說出來，被拒絕了，然後翻篇了。
還可以一起吃早餐，一起出去玩，一起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原來成年人的世界是這樣子的。
不像她以為的那樣，撕破臉，老?不相往來，或者尷尷尬尬地躲一輩子。
小萍嚼著吐司，腮幫子動來動去，看著對面兩個人，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奇怪的人。
她嚥下那口吐司，又倒了一杯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你們真奇怪。”她的聲音悶在杯子後面，像在水底下說話。
詩妮莎偏過頭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哪裡奇怪了?”
小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算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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