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句話。
升官發財?老公。
怪不得說這是人生三大樂事之一。
維克托遲早會膩的，他一看就是那種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癢的人，現在他們都上過床了，說不定很快就覺得她沒意思，沒勁兒了。
等他膩了，她就自由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學業落下，身體養好。
她又拿了一片吐司，抹了厚厚一層草莓醬，大快朵頤。
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詩妮莎的吐司停在嘴邊。
她看著門口那個人，黑色的作戰服，褲腿上還有泥，臉上有一點擦傷，像是剛從什麼地方爬回來的。
亞麻棕的頭髮有些亂了，幾縷垂在眉骨上方，被晨光照成淡金色。
他看著餐桌前的她，唇角那點弧度不深不淺。
詩妮莎僵住了。
剛才的笑慢慢從她臉上消失了，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擦掉。
她慢吞吞地把吐司放回盤子裡，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站起來。
“我吃飽了，我去上學了。”她低著頭，從椅子上滑下來，朝門口走去。
步子很快，像在逃。
維克托站在她面前，沒讓開。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他看著那雙躲閃的眼睛，唇角那點弧度還在，但底下有什麼東西碎了。
“怎麼不笑了?”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聽過的、陌生的、像砂紙磨過喉嚨的沙啞。
“我不在就開心。我回來就裝??”
他這幾天在平板裡看見她心情不錯的，結果自己一回來，就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他以為自己至少能得到一個回家吻。
詩妮莎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想起琅說的話:男人吃軟不吃硬。
她咬了咬唇，把那口氣嚥下去，把那些“我討厭你”“你走開”嚥下去，換上一副怯生生的、軟綿綿的表情。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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