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妮莎把臉偏到一邊,不看他。沉默了很久。
今天小萍跟她說的那些話又迴盪在腦子裡。
男人不能慣著,不然他們會得寸進尺。
“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你就?了這條心吧。”
維克托看著她偏過去的、只露出半邊耳朵和一小截脖頸的腦袋,看著那上面青紫色的、還沒消退的吻痕。
冷笑了一聲。
“不給我生?嫌我髒?想給誰生,你的帕文哥哥?”
詩妮莎的頭轉回來了。
“跟別人沒關係。”她的聲音很輕,很平,“你要是想要孩子,就去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吧。誰都能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話沒說完,維克托倏然攥緊她的手,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聲音格外尖銳。
“你讓我去找別的女人?詩妮莎!你是不是瘋了!?”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大名。
詩妮莎沒有說話,把頭偏到一邊,閉上了眼睛。
“說清楚,別的女人是什麼意思???”他??盯著她的後腦勺問。
詩妮莎沒說話,只是看著身側的白牆。
維克托看見她拒絕交流的姿態,沉默了,他沒有放開她的手。
過了很久。
不知道是多久,詩妮莎只知道自己的脖子都酸了。
身邊的男人終於動了動,她感覺到一片溫熱的皮膚貼上的她的手心,帶著一點溼意。
一滴,兩滴,三滴。
他的肩膀在抖。
像一隻受了重傷的、蜷在角落裡、自己舔傷口的野獸,嗚咽著,用他的母語說了一大段話。
“Нина... пожалуйста... не надо так со мной. Бей меня, ругай, но... не говори, чтобы я нашёл другую. Я... я не выдержу... Это слишком жестоко...
(妮妮......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不要讓我去找別人。我......我受不了......這太殘忍了......)”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行。
詩妮莎的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捅進他的心裡,那句話在他腦子裡重複了無數次,每重複一次就捅他一次,他覺得自己整顆心臟都血淋淋的,爛了,碎了,拼不回去了。
她讓他去找別的女人,她怎麼說這麼過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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