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袖,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垂在額前,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又看了看維克托,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下。
他的唇角扯出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輕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他在笑。
他看得出來,他們和好了。
詩妮莎看著安德烈嘴角那個很輕的弧度,耳朵紅了。
有點尷尬......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指甲剪得圓圓的,乾乾淨淨的。
維克托揉了揉她的腦袋,“去拿吹風機。”
詩妮莎站起來,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木地板吱呀吱呀地響了一陣,然後消失在某扇門後面。
維克托收回視線,看著安德烈。
嘴角那個溫柔的的弧度收起來了,換上了另一種“說正事”的冷。
“讓查蓬查一下,河道沿岸,這種偏遠山村,有沒有開什麼養生會所、療養院。”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掛羊頭賣狗肉,圈地。”他的手指搭在門框上,敲了一下。
“還有,頌猜賬戶的資金流向,最近半年的,一筆一筆查。”
安德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第二,”維克托的聲音更低了,“讓卡戈爾摸一下,頌提的山地倉庫出來的貨,都送到哪兒去。”
安德烈點頭:“是。”
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療養院,頌猜在這些犄角旮旯開了不少。
之前是他疏忽了。
他的人在曼古,在暹邏灣,跟頌猜搶生意,搶來搶去,搶的都是表面的東西。
傷不到根本。
他需要一張更大的網。
那些都是面上的,搶來搶去,搶的都是已經出水的魚。
他要把網撒到上游去。
光靠E國那套直來直去的打法不行,只靠著查蓬在曼谷、暹羅灣跟頌猜搶生意,根本不能傷及根本。
至少得發動跨部門聯合稽查才有用,稅務、財務、國土、衛生,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查,一個環節一個環節地堵。
卡住他的錢,卡住他的地,卡住他的批文,讓他每一間療養院都開不下去,每一袋貨都送不出去。
這是泰蘭德,不是E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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