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詩妮莎低著頭匆匆走過來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走吧。”她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揹包抱在懷裡,看著窗外那片還沒散盡的晨霧。
大巴車發動了,引擎聲悶悶的。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上車了。”對面秒回。
“嗯。”她盯著那個“嗯”字看了一會兒,嘴角翹了一下。
“你開車小心。”對面又秒回了。
“嗯。”
她把手機扣在腿上,偏過頭看著窗外。晨霧一點一點地散開。
白天的活動一直持續到傍晚。
孤兒院的孩子們抱著新書包和文具盒,笑得露出缺了牙的牙床。
詩妮莎蹲下來幫一個小女孩扎頭髮,手指繞來繞去,編了一條歪歪扭扭的辮子。
帕文在旁邊搬箱子,白襯衫的袖口蹭了灰,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溼了,貼在眉骨上。
他偶爾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詩妮莎身上,停一下,又移開。
她不看他,他看。
她看他的時候,他不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兩條平行線,偶爾被風吹得靠近一點,又彈開了。
大巴車在暮色中駛入小鎮。
酒店比想象中簡陋一些,白色的牆壁有些發黃,走廊的燈管有一根壞了,忽明忽暗地閃著。
前臺的大姐磕著瓜子,把房卡遞過來,眼皮都沒抬。
“兩個人一間,自己分。”
詩妮莎接過房卡,和她同屋的是一個叫阿唸的女孩,生物系,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
另外兩個男生一間,帕文和另一個男同學住。
房間不大,兩張床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床頭櫃,上面放著一盞檯燈和一盒紙巾。
窗簾是米色的,洗得有些褪色,邊角捲起來,露出後面灰濛濛的玻璃窗。
詩妮莎把揹包放在靠窗的那張床上,拉開拉鍊,把洗漱包拿出來翻了翻。
洗面奶不在。
她愣了一下,又翻了一遍,把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掏出來,牙刷,牙膏,毛巾,梳子,面霜,護手霜,唯獨沒有洗面奶。
她明明記得放進去了,大概是出門太急,落在洗手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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