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遇到詩妮莎之後，他一次又一次地違反。
他哭過，笑過，現在是暴怒。
藏在面具下面的東西，現在全都露出來了。
頌猜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口水順著槍管往下淌。
“......老三......帶走了。”
維克托的瞳孔縮了一下。
老三。
頌猜的嘴角咧開，被槍管撐著的嘴合不攏，口水流得更兇了。
“......你老婆......今晚......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睡......”
維克托鬆開了踩在他後頸上的腳，轉身從牆上取了一條鞭子。
黑色的，編成細密的辮子，手柄處纏著皮繩，磨得發亮。
他抬起手臂，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落在頌猜背上。
襯衫破了，皮肉翻開，血珠瞬間濺出來，澆在維克托五官深邃的臉上，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的瞳孔縮得很緊，眉頭緊蹙。
無數個鞭子狠狠甩在頌猜身上，玻璃桌面上濺滿了血珠。
下一鞭子歪了，落在桌面上,“啪”的一聲，玻璃霎時裂開一道長長的縫，裂紋從桌面中心向四周擴散，像一張被撕碎的網。
安德烈拽住維克托的手臂。
力氣很大，指甲嵌進他的皮肉裡。
“找人要緊。”
維克托喘著粗氣，眼眶紅得快滴出血來，看著身?那團肥碩的、蜷縮著的、渾身是血的東西,?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那張被血糊滿了的臉，看了兩秒，然後一腳狠狠踹過去，踹在他腰側。
頌猜的身體從桌面滑到地上，蜷成一團，像一灘被揉皺了的、髒兮兮的抹布。
維克托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白襯衫上濺了幾滴血，暗紅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把槍丟給卡戈爾，大步走過走廊。
卡戈爾接過槍，插回腰間，快步跟上去。
安德烈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抬起頭看著維克托。
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眉峰微微蹙起，像一道被風吹皺的、還沒來得及撫平的水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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