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迴廊,廊下掛著幾盞紙燈籠,晨光從廊簷的縫隙裡漏下來,在青石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院子裡種滿了華國的花卉,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花,開得正好,紅的、粉的、白的,層層疊疊,香氣濃郁。
她認得其中幾株,是蘭,是牡丹,是山茶,都是價值不菲的品種,在這個邊境小城裡,能養出這樣一片花園,需要的不僅僅是錢。
這座府邸無處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力。
餐廳在宅子的東側,一扇雕花的木門敞著,晨光從敞開的門裡湧進去,把整個餐廳照得亮堂堂的。
餐廳的門開著,裡面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坎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語氣溫和。
詩妮莎推開門,走了進去。
餐廳很大,一張長條形的木桌擺在正中,上面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幾碟緬國傳統早餐,魚湯米線、炸春捲、椰漿飯、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坎欽坐在主位,丹拓坐在他旁邊,拉姆坐在丹拓旁邊,穿著傳統校服,白色襯衫,深綠色筒裙,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臉上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迷糊。
看見詩妮莎進來,拉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你來了!”
詩妮莎朝她笑了笑,然後轉向坎欽,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坎欽先生,早上好。”
坎欽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坐吧。不用拘束。”
詩妮莎在拉姆對面的位置坐下。傭人走過來,給她端上一碗魚湯米線,又放上一碟炸春捲和一小碗椰漿飯。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沒有說話。
坎欽站起來,坐到拉姆旁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春捲,放進拉姆的碗裡:“拉姆,怎麼不過來陪爸爸坐?”
拉姆嘟著嘴,把春捲夾回他碗裡:“不要。你打哥哥,我才不跟你坐。”
坎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和寵溺:“爸爸那是教訓他,哥哥做錯事了不就是該罰?”
“那也不能打這麼重!哥哥背上都腫了,流血了!”
而且他明明知道是她求哥哥,哥哥才會去救人的,把所有氣都撒哥哥身上,太過分了。
坎欽的嘴角抽了一下,看向丹拓。
丹拓正低頭喝湯,聽見這話,抬起頭,朝拉姆笑了笑:“好了拉姆,哥哥身體好很多了,別和爸賭氣。”
他的聲音溫和的,帶著一點兄長特有的溫柔語調。
拉姆還是嘟著嘴,但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碗往丹拓那邊推了推,示意他給自己夾菜。
坎欽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拉姆碗裡,聲音放軟了,帶著一點討饒的意味:
“好了好了,爸爸錯了,以後不打哥哥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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