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晨風中慢慢散開，視野恢復了一些，能看見路面上橫七豎八倒下的軀體，能看見遠處那輛燃燒的車還在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查蓬從車尾處走出來，端著槍，快速確認了周圍幾個人的狀態，朝維克托的方向打了個手勢，安全。
維克托沒有回應那個手勢。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那輛正在燃燒的越野車上。
那輛車，是他和詩妮莎坐的那輛車。
他瞳孔縮了一下，然後邁開步子，朝那輛燃燒的車快步跑去。
查蓬跟上去。
車已經被燒成了一個黑色的鐵殼。
車窗全部碎裂，輪胎融化在輪轂上，火舌從引擎蓋和車門縫隙裡舔出來，發出灼人的熱浪。
座艙裡空無一人。
維克托站在車前，看著那團燃燒的火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低下頭。
地面上有痕跡，從車後座門延伸到路邊的排水溝，又從排水溝延伸到路肩外的泥土上。
泥土上有雜亂的腳印，一大一小兩對。
大的是卡戈爾，小的是詩妮莎。
還有拖拽的痕跡，還有一道從排水溝邊緣延伸到林子方向的擦痕。
他的目光沿著那道痕跡，慢慢地移向路邊的樹林。
晨風從林子裡吹出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樹林深處安安靜靜的，只有鳥鳴。
他直起腰，目光投向密林深處，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刀的手指指節發白。
查蓬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正在透過對講機跟對面那輛車的傭兵確認情況，傷亡，彈藥餘量，追兵動向。
他收起對講機，走過來，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幾具中槍倒地的屍?,又看了一眼維克托的目光方向。
“卡戈爾帶著老闆娘進林子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地上的血不多，卡戈爾的。”
維克托沒有回答他，轉過身，面對林子。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斑駁地落在他身上，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面罩和防護鏡的縫隙間顯得格外冷。
“對講機。”他伸出手。
查蓬把對講機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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