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詩妮莎,“真的,我們是遊客。”
幾桿獵槍沒有放下來。
為首的那個人眯著眼打量了他們一會兒,目光在卡戈爾身上的作戰褲和靴子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詩妮莎,一個洋鬼,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人開口了,語氣放緩了一點,但依然帶著警惕:
“你們是頌提的人?還是巴吞的人?”
卡戈爾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起來:
“不是,我們不是毒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詩妮莎,“我們真的是遊客——迷路了,在林子裡走了一整天。她是Z大的學生。Z大,你們知道嗎?。”
Z大,泰蘭德最好的大學,他們當然知道。
幾桿獵槍的槍口微微晃動了一下,幾個村民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鬆動。
那個帶頭的人正要說什麼,他身後一個年輕一點的村民忽然盯著詩妮莎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阿叔——你看那個女娃娃,像不像祈福節上跳舞的那個仙女?”
帶頭的人愣了一下,轉過頭,重新打量了詩妮莎一眼。
清晨的陽光從芒果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逆光中鍍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站在那裡,雖然衣服有些凌亂,但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子乾淨的氣質,確實和那天在祈福節高臺上跳舞的女孩很像。
“......是有點眼熟。”帶頭的人放下了槍口。
卡戈爾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找到救星”的激動:
“是,是,就是她——就是祈福節上跳舞的那個。”
他轉過頭,朝詩妮莎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小莎,跳給他們看,就祈福節那個舞。
”
詩妮莎愣了一下,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現在?在這裡?被幾桿獵槍圍著?她的腦子還沒轉過來,但卡戈爾的眼神很堅定,帶著一種“相信我”的篤定。
她抿了抿唇,把手裡那隻沒吃完的芒果放在旁邊的樹根上,然後後退了兩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抬起手臂,指尖微翹,手腕輕輕轉動。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沒有三千盞明燈和金色的蛇神像,只有清晨的陽光、微風和泥土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