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攤著一份報紙，攤開的那一頁是財經版，手指捏著報紙邊緣，姿態看起來像是在看新聞，但那道視線正越過報紙上沿，精準地鎖定在湖對岸那道正在和一個年輕男人邊走邊笑的背影上。
卡戈爾坐在長椅另一側，也端著一份報紙，但他的報紙是倒著拿的。
他側過頭，順著維克托的視線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嚥了一口口水:“老闆......小莎這是，有外遇了?”
維克托的目光沒有離開那道身影。
“不可能。那個男的長得沒我好看。妮妮的品味不會這麼差。”
卡戈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把自己那份倒著的報紙翻正，低頭假裝在看。
維克托放下報紙，手指搭在膝蓋上。
陽光落在他的黑襯衫上，肩寬的線條在光線中顯得格外利落。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湖對岸那道正和年輕男人並排走著的背影。
那個男人比她高半個頭，側臉輪廓普通，丟進人群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維克托收回目光，重新把報紙舉起來，遮住了下半張臉。
卡戈爾在旁邊悄悄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轉回去。
湖對岸的影子在柳條下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像是在看湖裡的什麼東西。
那個年輕男人微微彎下腰，指著水面說了句什麼，詩妮莎也彎下腰去看。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瞬間被拉近了一些，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手掌的間隙。
報紙被維克托放下來了，他已經站起來了。
黑襯衫的衣襬在起身的動作中微微揚起，勾勒出腰腹收緊的線條。
他單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目光穿過湖面落在對岸那道正在說笑的背影上，沒有移開。
然後他重新戴上墨鏡，沒有朝那個方向走過去，但也沒有坐下。
又有幾個路過的女生，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被同伴推了一下，猶豫了片刻，紅著臉朝他走了過來:“那個......你好，能給我一個你的聯絡方式嗎?”
維克托偏過頭，落在面前那個女孩臉上。
“不好意思，結婚了。”
他說完“結婚了”那三個字之後，視線已經重新越過湖面，鎖在那道正在走遠的背影上。
詩妮莎和那個年輕男人已經聊完了，她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朝教學?方向走去，步伐輕快，沒有回頭。
維克托的目光跟隨著那道身影，看到她走進教學?側門，消失在那扇灰白色的門框後面，然後他偏過頭，一把拽住了卡戈爾的後領。
卡戈爾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手裡的報紙差點飛出去:“哎哎哎——老闆!我自己能走!”
“跟上。”維克托鬆開他的領口，已經邁步朝教學?方向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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