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縫隙落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不斷移動的光影。
詩妮莎靠在後座座椅背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乾燥的草木氣息,她正想說點什麼,車子忽然減速了。
前方樹影的間隙裡,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停在小路中央,橫著,堵住了去路。
卡戈爾幾乎是同一瞬間踩下了剎車。
輪胎在土路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車身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他的目光鎖在前方那輛車上,手指搭在方向盤邊緣,沒有鬆開。
然後他的視線向兩側後視鏡快速掃了一下——後方,大約三十米處,另一輛深色的車已經封住了退路。
維克托幾乎是同時伸手扣住詩妮莎的安全帶,又確認了一遍扣鎖已經到位,拇指在卡扣邊緣按了一下,確認鎖?。
“妮妮,坐穩,別抬頭。”
詩妮莎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但沒有問。
她只是把後背更緊地貼進座椅靠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向擋風玻璃。
心臟突突突跳的厲害,幾乎要從?腔裡跳出來。
那兩輛車正在加速朝他們逼近,揚起灰色的塵土,帶著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左側後方傳來一聲短促的槍響,子彈擦過車門邊緣,打在旁邊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前面傳來駕駛座側窗落下一半的聲音,然後是短促的兩聲槍響,副駕駛座車門上傳來一聲金屬撞擊聲。
敵人率先發動了攻擊。
後視鏡裡那輛皮卡正在加速跟上來,前擋風玻璃上多了幾道細密的裂紋,但還沒有碎裂。
維克托伸手探向座椅側邊的儲物格,那裡放著一把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匣。
他單手抽出那支槍,動作利落,像是一個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的動作。
“數到十,我會開啟天窗,妮妮,你儘量壓低身子。”
詩妮莎集中注意力配合他,重重點頭:“嗯!”
維克托沒有再看她,手指扣住天窗邊緣,用力向上一推,機蓋發出一聲輕響,然後被他完全推開。
他一手握槍,另一隻手撐住天窗邊緣,身體探出車頂,槍口朝後。
然後他站起來,上半身探出天窗,靴子踩在座椅邊緣,腰腹收緊,整個人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中像一枚被拉滿的弓。
他舉起槍,手臂穩定,目光落在那輛正在加速逼近的後車上——槍聲在那一瞬間炸開,短促而密集。
詩妮莎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隨著射擊的節奏微微調整重心。
前方的槍聲也在同時響起。
維克托的另一隊人馬從側面切了過來,火力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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