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一聲一聲地響,清脆的,帶著均勻的節奏,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還能在換氣的間隙在心裡默默地計數,一聲,兩聲,三聲——雖然數到十幾的時候偶爾會斷片,但她覺得應該還行。
但後來,那個節奏被打亂了。
鈴鐺忽然響得又快又急,叮鈴叮鈴叮鈴地連成一串,像被風吹亂的風鈴,根本分不清哪一聲是頭哪一聲是尾。
......
......
她的計數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再後來,她聽見了水聲。
鈴鐺被水衝過的時候是沉默的,一次也不響。
她只能聽見水聲,和別的一些讓她臉紅的聲音。
水汽瀰漫在周圍,空氣又溼又熱。
鈴鐺安靜地貼著她的皮膚,像是也被這場面弄得不好意思出聲了。
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鈴鐺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緊緊貼著溫熱的皮膚,被壓得動彈不得,完全響不起來。
她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但她也發現了一件事——鈴鐺垂著、不貼著任何東西的時候,是一直在響的。
在她視線模糊、思緒渙散的間隙裡,她看見那隻金色的小鈴鐺懸在半空中,因為某種持續的、細密的震動而不斷地發出細碎的響聲,叮鈴叮鈴叮鈴。
她只記得那些叮鈴作響的碎片——被床單吞沒的,被水聲蓋過的,被體溫捂住的,還有獨自垂在空氣中不斷顫抖的。
她到底也沒能數清那隻鈴鐺究竟響了多少下。
詩妮莎趴在他?口,整個人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渾身泛著淡淡的粉色,髮絲汗溼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
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還沒有完全從餘韻中平復下來。
那件粉色的小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撕壞了,團成一團堆在地板上。
她趴在維克托身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不想抬頭。
維克托也沒有動,一隻手搭在她汗溼的後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划著。
安靜了片刻。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事後的低啞,比她聽慣的那個平日裡的調子多了一層柔軟的東西:“妮妮——你是第一個。”
他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還選我的人。
”
詩妮莎趴在他?口,聽到了他?腔裡沉穩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