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主臥,天花板很高,中央懸掛著一盞黑色鐵藝吊燈,床邊鋪著一張深灰色的長毛地毯,床是深色木質的,床柱粗而穩。
窗邊放著一張舊書桌。所有東西都乾淨整潔,像是一直有人在打掃維護,等著主人隨時回來。
典型的E國裝修風格,沉穩,厚實,帶著一種時間沉澱下來的存在感。
詩妮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大床,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床墊的軟硬度恰到好處,這是一張七年前的維克托睡過的床。
她坐在他曾經坐過的位置,手撐在他曾經躺過的地方,空氣裡殘留著的木質香調,可能是七年前就用著的同一種氣味。
這一切讓她有一種奇異的,穿越時空的錯覺。
維克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坐在床邊那張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塊。
他偏過頭,看著她。
“妮妮,你現在的傷,能洗澡了嗎?”
她忽然意識到,從飛機爆炸之後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安心地洗過一次澡了。
在醫生夫婦那裡,娜傑日達每天會給她燒一盆熱水,她站在木盆旁邊用毛巾擦身,儘量避開後背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
但那不是洗澡,那只是清潔,真正的,徹底的,把自己從頭到腳交給熱水的洗澡,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應該可以了。痂都長好了,掉了好多了,沒有滲水,也不疼了。”
維克托沒有立刻接話。他坐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走吧,我幫你洗。你後背自己夠不著。”
詩妮莎點點頭。
第266章 歪理
維克托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然後往浴缸裡放水。
熱水嘩嘩地衝出來,蒸汽開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升騰,在瓷磚牆面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直起腰,轉過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指落在她衣領的第一顆釦子上。
一顆,兩顆,三顆。
上衣從她肩頭滑落。
然後是下裙的繫帶,裙襬無聲地堆落在她腳邊。
他脫掉自己身上那件伊萬諾維奇的舊襯衫,然後是褲子,隨意地放在一旁。
兩個人赤?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