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傲慢不是沒有道理的,她是安東唯一的女兒,整個安東地下帝國的繼承人。
她有資格囂張,有資格盛氣凌人,有資格穿著風情萬種的睡衣跑到別人丈夫的房間裡來耀武揚威。
因為她有底氣。
而自己......什麼都沒有。
詩妮莎垂下眼簾,手指緩緩撫過睡袍的領口。
布料柔軟,是房間裡備好的真絲質地,大概是最好的客房待遇了,可她穿著,總覺得像借來的殼。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十九歲,泰蘭德舞蹈系的學生,普通家庭出身,因為一次意外邂逅,闖進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世界,屍山血海。
這些東西,本該離她一輩子的生活十萬八千里遠。
可現在她就坐在這裡,在這些危險的巨獸之間。
她為什麼就是沒有一個能為她撐腰的爸爸呢,為什麼她的爸爸會是塔瓦那種人呢,不為她撐腰就算了,還把她出賣了......
維克托站在門口,襯衫領口微敞,似乎剛從安東那邊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當他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抬起紅紅的眼睛望著他時,他那雙灰藍的眼眸裡立刻浮上了一層冷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反手關上門,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他伸出手,拇指蹭過她溼潤的眼角。
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妮妮,是不是剛才莉莉婭來跟你說什麼了?”
他走到門口就看見那個?女人了。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悶在他掌心裡:“她來過......但是,不是因為她說的話我才哭的。
”
她把視線別開,盯著床頭櫃上那盞昏黃的檯燈,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維克托,你會不會後悔跟我在一起啊?你要是跟莉莉婭在一起,說不定安東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她今天來跟我說,誰要是娶了她,就等於繼承了她爸的生意。我什麼都沒有,沒有家世,沒有靠山,我甚至沒有一個能為我撐腰的爸爸,”
她的聲音哽住了。
眼睛一酸,又有一層水霧浮上來。
她低下頭,拿手背去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丟人的樣子。
“我就是想,我爸爸是塔瓦那種人......為了錢連女兒都能賣......我有什麼資格跟莉莉婭比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聽不見,“男人到最後,選擇的都是權勢......我怕你以後也會選這條路。”
維克托沒說話。
他只是蹲在她面前,安靜地聽她說完。
。裡心掌在攥,來下拉輕輕,腕手的淚眼蹭在正隻那住握,手他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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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