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沒有看他，繼續說:“你的地位和獎金，不會低於安東那邊該拿的數目。”
“另外，假期一定不比在安東那兒少。”
阿斯蘭把煙從唇間夾下來，指尖在濾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雙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看向維克托。他沒有說話，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又像是在掂量這些話的分量。
維克托接著又補了一句:“職級還是以前的職級。你還是帶人，還是管你的那一攤。我的人就是你的。”
阿斯蘭低下頭，看著自己指間那支正在緩緩燃燒的煙，菸灰在頂端積了一小段，他沒有彈掉，就那麼看著它燃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噪，沙啞開口:“你就不怕我也因為......什麼原因背叛你?”
“想留的自然會留。想走的，怎麼都留不住。”
阿斯蘭沒有說話。
維克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等事情過去，我給你批長假。你可以好好想想，要跟老婆孩子做點什麼。”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待多久待多久。錢照發。”
阿斯蘭沒有說話。他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了句:“......謝了。”
他沒有回應那聲謝，只是將煙叼在嘴角，然後抬了一下手，像是一個無聲的訊號，知道了，不必多說。
兩道身影並肩站在窗前，窗外的雪還在下。
......
夜已經深了。
莉莉婭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房間裡的燈光已經被調暗到只剩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掃了一圈，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那種慵懶和空白的遲鈍。
壁爐裡的火已經燒成了暗紅色的餘燼，在灰燼中偶爾發出一聲細碎的噼啪聲。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窗外的雪光透過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淡藍色光帶。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床邊那道站得筆直的身影上。
亞歷克斯。
他垂著手站在那裡，姿態依然是那種訓練有素的恭順。
莉莉婭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悅:“尤金呢?”
亞歷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聲音平穩而剋制:“從早上開始就沒看見他了。”
莉莉婭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走到壁爐前，用火鉗撥了一下餘燼，讓殘存的火星重新亮了一些。
“現在還敢跟我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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