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覺得，哪個我更好?以前，還是現在?”
詩妮莎沒有立刻回答。
她趴在他?口安靜了片刻，然後輕輕開口:“現在的你。更溫柔。我喜歡。”
維克托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了一下:“......以前的不好?”
她的手指在他睡衣的紐扣上輕輕繞了一圈:“你以前......嚇人。感覺像想把我吃進肚子裡，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以前我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我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把她在自己身邊拴緊一點，誰多看她一眼，我就想挖掉那個人的眼睛。”
他的手掌在她的後背緩緩撫過,“後來我才知道，真正的想對一個人好，不是把她捆在自己身邊不讓她走。是希望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
詩妮莎安靜地聽完，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她沒有接話，但她的臉頰在他?口貼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了一句:“維克托，你沒遇到我之前......是怎麼樣的啊?”
維克托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一處，像是在翻閱一段他很少主動開啟的記憶。
“......沒遇到你之前......自私，暴戾，沒有同理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會在意踩到誰的手，因為在遇見你之前，沒有一個人值得我在意。”
“現在嘛......”
他沒有說完，而是低下頭，下巴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一下，手臂收緊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稱得上溫柔的自嘲:“更像個人了。”
“那我很榮幸可以改變你呀。”她說完這句話，又把臉貼回他?口，安靜了片刻，然後聲音帶著一絲好奇的軟糯,“維克托，那你在這個營地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啊?我聽他們說你二十歲就來這兒了。
”
維克托沉默了片刻，他想了想，然後開口了:“有趣的事?你安德烈叔叔以前在東邊的小樹林裡跟小女朋友約會算不算有趣?”
詩妮莎原本閉著的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她猛地從他懷裡仰起頭來，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什麼?!約會?!”
維克托被她那下仰頭撞到了下巴，輕輕“嘶”了一聲，但他看著她那副震驚到瞳孔放大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嗯哼。”
“安德烈叔叔?!”詩妮莎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他有過女朋友?!什麼時候的事?在哪裡?他們約會做什麼?他在哪裡認識的?後來呢後來呢?”
她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出來，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不可置信。
她一直以為安德烈就是個標準的職業傭兵:不近女色，不談戀愛，生活裡只有任務，武器，巡邏和沉默。
她甚至一度懷疑過他是不是對這方面完全不感興趣。
“快快快!告訴我告訴我!”她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慵懶饜足的樣子，整個人精神得像一隻剛被投餵了一整罐貓薄荷的貓,“我還以為安德烈叔叔是老光棍呢!他居然談過戀愛!悶葫蘆也會有女朋友?!”
維克托看著身上的小女人，他靠在床頭，任由她撐在自己身上晃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僅談過，還是女孩子先追的他。”
“好幾年前有一支吉卜賽人的車隊路過這裡。”
“他們沒有固定的住所，一輛一輛漆成深紅色和金色的馬車，沿著林間土路從南邊過來，在營地東邊那片山坡上停下來，想在那裡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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