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我已經是靶子了。不是他們活,就是我?。”
詩妮莎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沒有移開目光,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很輕。
她安靜地坐在他旁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種她無法完全控制的節奏跳動著。
她想起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她曾在心裡悄悄許過願。
她希望這個孩子能在平靜中長大,希望自己在這段時間裡不做任何會讓他日後想起時感到不安的事。
她不想讓那些血色的記憶附著在他的來路上。
可是現在她已經說不出那些話了。
局面已經走到了魚?網破的地步。
她不可能要求他在這種時候收手。
那些她希望為寶寶積攢的安寧,和他必須為所有人掙來的活路,此刻正在天平的兩端沉默地對峙著。
她沒有鬆開他的手,也沒有說“那你小心”或者“別刀人”之類的話。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受現實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正在被緩慢確認過的認真:“那你一定要贏。”
維克托沒有鬆開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靠在自己?口的發頂,那幾縷碎髮貼在他頸側的皮膚上,微微發癢。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收攏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力道不重,像在確認她還在那裡。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午後的光切割成明暗兩半的地板上,思緒沿著那道光帶滑向走廊的另一端——卡戈爾撬開那個護士的嘴時,她交代的話還一個字都沒有浪費地收在他腦子裡。
她說那份餐點裡下的藥足夠讓她在半小時內失去意識,而他們安排的人會在她昏睡之後以檢查為由把她帶出病房,直接送到頌提那裡。
頌提要睡他老婆,還要讓他孩子叫他爸爸。
呵呵,真是找?,原本他這段時間都在E國,很少管河道的事,本來那個頌提可以再蹦躂兩天。
加上在她懷孕的這段時間,他想盡量不沾血?。
也算給孩子攢點福報。
但頌提自己把路走窄了,他就沒道理再替他留著體面。
他會親手逮到他,把他砍成哨子。
一根一根,一塊一塊。
他會讓頌提知道,敢覬覦他老婆會是什麼下場。
正好,之前他綁架妮妮的仇,他還沒有找他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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