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的門在她們身後合攏，發出一聲不重不輕的聲響。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維克托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詩妮莎臉上。
她的表情還是悶悶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是呆呆地。
他看了她片刻，沒有說話，只是走過來，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端了起來。
她被他放在腿上，側身坐著。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手掌搭在她腰側，隔著那層泰絲布料能感覺到她腹部的弧度。
“怎麼了這是?不開心了?是不是我談事情談久了?”
詩妮莎低頭玩著他的手指，他的指節修長，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痕跡。
她在那道痕跡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不是。”
她想起椀站在客廳中央的樣子，想起了那道大紅色抹?裙的輪廓，想起她看向維克托時那種不加掩飾的、帶著評估和欣賞的目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想起自己出門時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連粉底都沒來得及拍上。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很可笑的事——她在衡量自己和一個剛見面的女人之間的差距，而她正在用自己的肚子來做砝碼。
她說不出那些話。
她說不出口那些正在她心裡翻湧的東西:她看上去比維克托矮很多，得仰著頭才能跟他對視，而他反手就能提溜起她，肩寬差不多是她的兩倍，連線吻都要她仰頭、他彎腰才能碰得到。
她懷孕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那些東西她搜到過,“孕期出軌”“丈夫在妻子懷孕期間最容易出軌”,那些句子像釘子一樣紮在她看過的地方，即使她當時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現在還是浮上來了。
她感覺到他最近的剋制，他抱著她的時候手臂會收緊，吻她的時候會及時停下來，然後去沖涼水澡。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忍著什麼，她也不是不感激他的忍耐，但她忍不住想，外一他去找別的女人怎麼辦?
那個椀，就是那種會讓他不需要再忍耐的人。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椀對他有意思，她看得出來那種正在被緩慢點燃的、好奇的、欣賞的目光。
詩妮莎低著頭，手指還搭在他掌心裡，安靜了一會兒。
“維克托，你......會不會覺得我胖了?”
維克托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你哪兒胖?皮包骨頭了，還胖?”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在她肩頭、腰側、以及小腹的位置依次掃過,“你以前練舞太狠了，身上本來就沒多少肉，現在懷孕了，肚子上多了一點，也是多了一個人，又不是你自己長的肉。”
他記得她以前練舞時為了保持體型，每天晚上只吃一小碗水煮蔬菜，瘦得連後背的蝴蝶骨都往外凸著。
現在她確實比那時候圓潤了一些，臉頰有了更飽滿的弧度，但她從來不是那種容易發胖的體型。
他放輕了聲音:“而且——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
詩妮莎偏過頭，像是被他那句“皮包骨頭”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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