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克托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發頂停了一下。
他開口時聲音帶著一層認真的篤定:“妮妮，我認識你的時候，我不是十八歲，不是剛成年、剛入社會。”
“我做出選擇的時候，是清醒的。”
“妮妮，我是在紅燈區長大的。”
他頓了一下,“那裡發生的事，遠比你知道的那些骯髒，也遠比你知道的充滿誘惑力。”
“我見過所有你能想到的誘惑。”
“在那種地方，只要你有錢，什麼都唾手可得。”
“那些東西，我早就看膩了。”
詩妮莎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沒有打斷他。
“我不需要那些刺激的、充滿新鮮感的東西。”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長久陪著我的家人。”
“我不需要別人來填補我短暫的慾望。”
“我需要一個人能和我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飯，一起在院子裡散步，一起看著我自己的孩子長大。”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妮妮，你就是那個人。”
他的聲音在說到“那個人”的時候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正在把自己確認過很多次的東西放在她面前:“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動搖你的地位。”
“所以相信我，好嗎?”
詩妮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眼圈紅紅的，但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我知道了。”
“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種事焦慮了，維克托。謝謝你。”
維克托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依然濃稠，但房間裡的氣息已經不再緊繃了。
......
賓客的喧囂聲像退潮一樣一層一層地遠了。
她站在門廳裡，撥出一口氣，然後轉身朝宴會廳裡看了一眼。
燈光還亮著，但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幾個侍應生正在收拾杯盤，動作利落而沉默。
而在宴會廳中央那根立柱旁邊，她看見兩道身影正面對面站著，隔著一整個宴會廳殘餘的安靜。
查蓬站在卡維面前，低著頭，肩線微微收著。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已經鬆開了，掛在他頸間，下襬垂在襯衫前襟上，顯然是他自己扯開的。
